殷玉珍远赴罗马联合国总部领大奖,台上笑得露出满嘴白牙,台下一位老外却哭得面红耳赤、手帕抹个不停!而这个当众哭成泪人的人叫赛考斯。
信源:正北方网——不止故人相逢,殷玉珍和 “赛考斯” 何以走进联合国?
把时间拉回到一九八五年。十九岁的陕西姑娘殷玉珍远嫁到了内蒙古鄂尔多斯乌审旗的毛乌素沙漠腹地。新婚洞房不是砖瓦房,而是一个在沙丘底下刨出来的半地穴“窝棚”,当地人管这叫“地窑”。
周围几十里地看不到一户人家,四下里全是光秃秃的黄沙。大风一吹,沙子顺着门缝往里灌,早上起来被子上盖着一层沙,连锅里的稀饭都牙碜得没法下咽。
面对这种活像死寂荒岛的沙窝子,殷玉珍脾气上来了,狠狠砸下一句狠话:宁可种树累死,也不愿被黄沙活活憋死!
说干就干。第二年春天,她和丈夫掏空家底,卖掉了家里仅有的几只羊和一口猪,换回了第一批微薄的杨树苗和沙柳苗。
沙漠里干旱少雨,刚栽下去的树苗遇到一场大风刮过,第二天就被刨出来晒成了干柴,或者直接被流沙压得不见踪影。
殷玉珍不信邪,树干死了,她就补种;沙丘移走了,她就追着沙丘接着挖坑。为了攒钱买苗,她给人家剪羊毛、打短工,挣来的钱一分都不舍得花,全换成了树苗。
几十个春夏秋冬过去,她的双手磨出了像树皮一样厚的死茧,双脚泡出了无数血泡,她硬是在死寂的沙漠深处掏出了七万多亩绿洲,用血汗砸出了一片林海奇迹。
一九九九年,在中国任教的美国友人赛考斯听说了这个近乎疯狂的造林奇迹。老头半信半疑,专程坐车又换骑骆驼,一路颠簸跑到了毛乌素沙漠深处探访。
当他亲自站在高高的沙丘上,亲眼看见原本寸草不生的黄沙海洋里居然被撕开了一块大绿洲,一眼望不到头全是碗口粗的大树,老头被彻底震慑住了。
赛考斯当场掏出自己筹集到的五千美元善款交给殷玉珍。殷玉珍一分都没往自己口袋里掏,转身把这笔钱全换成了五万多棵优质树苗,全部一口气扎进了风沙最大的深沙区。
二十多年过去了,当年用那笔善款买下的五万多棵树苗如今全长成了参天大树,原本狂暴的风沙口彻底被压制住了。两人的交情也从最初的捐赠者变成了像骨肉至亲一样的老友。
到了二〇二六年十月中旬,联合国粮农组织在意大利罗马举行表彰大会,殷玉珍成功入选全球“百位巾帼英雄”。
在闪光灯聚集的国际颁奖台上,这位地地道道、满脸沧桑的中国农家妇女笑得毫无顾忌,露出标志性的满嘴白牙,眼神里全是战胜荒漠后的爽朗与硬气。
可坐在观众席上的赛考斯却再也压抑不住情绪。当现场大屏幕播放起殷玉珍当年在荒漠里打着赤脚、扛着重重的树苗在沙暴里艰难前行的老影像时,这个早已见证过无数风浪的老头瞬间破防。
他坐在那里哭得面红耳赤,一边用手帕不停地擦眼泪,一边止不住地用力鼓掌。在场的所有外国代表都被这一喜一泣的反差画面深深打动。
其实在如今的世界地图上,像毛乌素这样被人类用双手“擦掉”的沙漠绝非孤例。
从库布齐沙漠的生态修复工程,到库木塔格沙漠边缘的长达数里的防护林带,中国治沙人硬是用几代人的死磕,把全球绿化增量拿下了相当大的份额。
当世界还在会议室里讨论气候变化和沙化危机时,这些扎根泥土的中国农民早已用一锹一铲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赛考斯的眼泪和殷玉珍的笑容,根本不需要任何复杂的语言翻译。跨越国界与肤色的从来不是虚头巴脑的口号,而是那种能在绝境里刨出希望、把荒漠硬生生逼成绿洲的硬核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