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坚问关羽:我就纳闷了,你凭啥就成“武圣”了?
关羽捋捋胡须:温酒斩华雄你听说过没?
孙坚大怒:我太听说过了,但正史里斩华雄的是我孙坚,不是你关羽!
关羽瞥了一眼:那三英战吕布你总该知道吧?
孙坚暴怒:这个我也太清楚了,正史里是我在阳人之战中大破董卓,吕布也是我的手下败将!
关羽:哼,某先告退,赤兔马该喂草了。
孙坚突然乐了:正史里赤兔马一直是吕布的,哦对了,你的武器也不是青龙偃月刀,而是马槊,哈哈哈哈哈哈。
关羽回到自己驻守的营地,天色已暗。他独自坐在帐中,案头上是刚送来的防务图,可他的手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剑的剑柄。帐外的风声像极了当年在荆州的江涛。
他把防务图推到一边,铺开一张空白的竹简。墨已经磨好,笔尖悬在半空,却迟迟没有落下。他想写给大哥刘备,说说心里的憋闷,说说孙坚今日那番话像针一样扎人。但写了几个字,又停住了——这些话,能写吗?该写吗?
最终,他只写了一句:“荆州安,兄勿念。”落款时,他顿了顿,还是加上了“弟羽”二字。
巡营的周仓在帐外停下脚步,听见里面隐约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他刚要开口询问,就听见关羽低沉的声音:“传令,明日校场阅兵。”
天一亮,校场上旌旗猎猎。关羽身着绿袍金甲,胯下战马虽非赤兔,却也神骏。他从队列前缓缓走过,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这些都是跟他从荆州一路退守到此的子弟兵,也是现在他能倚仗的全部。
“将军!”一个满脸刀疤的老卒忽然出列,单膝跪地,“弟兄们心里都憋着火!我们何时打回荆州去?”
队列里响起一阵压抑的躁动。
关羽没有立刻回答。他调转马头,面向东方——那是荆州的方向。良久,他才说:“等。”
这一个字,重重砸在尘土里。
粮草官赵累在午后求见。他捧着一卷竹简,面色为难:“将军,江州送来的粮草……只有往常七成。送粮的军士说,水路近来不太平。”
关羽接过竹简,看也没看就放在案上。“知道了。”
“将军,这样下去,我们撑不到年底。”赵累压低声音,“军中已有人议论,说……说朝廷是不是忘了我们这支孤军。”
“出去。”关羽的声音不高,却让赵累打了个寒噤。
帐帘落下,隔绝了光线。关羽独自坐在昏暗里,手指抚过案上那把真正的武器——那是一杆沉重的马槊,槊杆已被手掌磨得温润,锋刃在阴影里闪着幽光。没有青龙,没有偃月。就像他那“壮缪侯”的谥号,“壮”是有的,“缪”也是真的。
他忽然站起身,抓起马槊走出大帐。
校场上,他独自练槊。风声呼啸,槊影翻飞,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仿佛要将胸中块垒全部砸碎。汗水很快浸透内衫,他却越练越急,直到力气耗尽,马槊“哐当”一声杵在地上,支撑着他沉重的喘息。
远处山坡上,几个年轻士兵偷偷看着这一幕。
“将军今天怎么了?”
“听说昨天见了东吴的人……”
“是不是又提荆州的事了?”
“别瞎猜!将军心里装的事,咱们不懂。”
傍晚,关羽召来了儿子关平和部将廖化。烛火在三人脸上跳动。
“平儿,你带一队人,去南面山区勘察路径,要隐秘。”他在地图上一点,“这里可能有小路通往江边。”
关平领命。
“廖化,你联络江上那些老船工,问问最近东吴的船队动向。”
廖化犹豫了一下:“将军,我们这是要……”
“做准备。”关羽打断他,“做最坏的准备,和最硬的骨头。”
夜深了,关羽仍旧未睡。他摊开那封只写了一句话的信,看了许久,然后缓缓将它移到烛火上。竹简边缘卷曲、焦黑,最后化为一小撮灰烬。
他吹熄蜡烛,在黑暗中轻声自语:
“大哥,这一仗……我不能再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