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7香港离奇投毒大案,数百洋人吃下掺砒霜面包,毒药投放量超标令受害者剧烈呕吐保命,港督夫人后续脏器衰竭身亡,真凶至今仍是未解悬案。
一百六十多年前的香港,发生了一桩震惊整个大英帝国殖民地的集体投毒事件。数百名外籍居民吃下华人面包店出品的早餐面包,面团内被混入大量致命砒霜。
可戏剧性的是,投毒者放入的毒药剂量过高,绝大多数受害者吃下后迅速剧烈呕吐,来不及吸收毒素,侥幸躲过当场死亡。
这就是香港近代史上大名鼎鼎的裕成面包房毒面包案,一桩发生在第二次鸦片战争战火中的历史悬案。
案件发生于1857年1月15日,香港当时处于英国殖民统治之下,第二次鸦片战争正在进行。皇后大道东的裕成面包房(Esing Bakery,民间亦写作裕盛办馆),店主张亚霖,是当时香港殖民社群最核心的面包供应商。
港英政府官员、英军兵营、在港欧洲居民日常早餐面包,大多由这家华人店铺供应。
战争爆发后,两广总督号召香港华人断绝对英国人的物资供给,不少华人商户关门停业。唯独张亚霖继续经营,坚持给外籍居民供应面包,为此他广州的分店已经被反英民众烧毁,本人多次收到警告。
1月15日清晨,面包店如常烤制、配送当日面包。上午开始,大量食用这批面包的欧洲人陆续出现恶心、腹痛、剧烈呕吐的中毒症状。
短短数小时内,中毒人数达到三四百人,港督包令与夫人也双双中招,港督夫人中毒后陷入昏迷。殖民地医院瞬间人满为患,恐慌席卷整个在港外籍社群。
港英当局立刻封锁裕成面包房,扣押店内原料与成品面包送去化验。化验结果令人惊骇:这批面包面团内,被掺入足足十磅白砒霜。按这个总量,原本足以制造一场大规模死亡惨案。
而本案最离奇的转折点就在这里:砒霜投放量过大。高浓度砒霜会猛烈刺激消化道,受害者吃下面包短短几分钟就剧烈反胃呕吐,胃里大部分含毒面包直接排出体外,人体吸收的毒素有限。
巨大的药量,意外阻止了当场大规模死亡。案发当天,没有人当场中毒殒命,但有三人(含港督夫人)在之后一年里,因砒霜造成的脏器慢性损伤,并发症离世。
事发之后,张亚霖正带着家人乘船准备前往澳门,被港英当局派出水警拦截逮捕,押回香港受审。
张亚霖在审讯和法庭上坚称自己完全不知情,他甚至随身带了店里面包,自己的子女食用之后同样中毒,以此证明自己并非策划者。
案件当时存在多种推测。第一种主流猜想,是内地反英人士策划,想要毒杀在港英军与殖民官员,以此响应反英斗争。
第二种猜测,是商业同行恶意陷害,嫉妒裕成面包房垄断外籍客户市场,用投毒毁掉店铺。
第三种说法,是店内员工个人作案;还有学者提出另一种可能性:面粉运输途中,和砒霜货物混装,意外造成污染,并非人为投毒。直到今天,史学界依旧无法锁定真正的下毒者,作案动机也没有定论。
1857年2月,案件正式开庭。陪审团经过审理,认定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张亚霖参与投毒,刑事罪名不成立,当庭宣告无罪释放。
但在当时极度紧张的殖民对立氛围下,港督援引殖民地紧急治安条例,依旧强行将张亚霖驱逐出香港。同时在民事诉讼中,张亚霖被判需要赔偿中毒者损失。
这起案件带来的连锁反应远超事件本身。案发之后,在港欧洲人对本地华人猜忌、敌视情绪暴涨,族群矛盾急剧激化。
港英当局借着这次事件,出台更严苛的管控法令,要求华人外出携带通行证,对华人社区加大高压管控,进一步强化殖民统治。
回看这桩一百多年前的离奇大案,充满荒诞的历史讽刺。投毒者本意要制造一场毁灭性集体毒杀,可毒药放得太多,剧烈催吐效果,意外拯救了绝大多数受害者。足以覆灭数百人的毒药,恰恰因为剂量超标,毁掉了这场谋杀计划。
时至今日,谁真正投放砒霜,是爱国反抗、商业报复,还是运输意外,依然是历史悬案。这桩案件也让后世看到,在战争和殖民冲突的特殊时代背景之下,一次食物投毒事件,足以撕裂社会,加剧族群之间的猜忌与对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