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丽娅发了微博❗❗❗

那天夜里十一点多，剧组刚收工，她坐在化妆间没急着卸头套，先摸出手机。助理小周端了杯热水进来，看见她对着屏幕愣神，便问了一句：“姐，还发吗？”

佟丽娅没抬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行，又删掉。小周不敢再劝。那阵子外面的话很难听，有人说她靠脸上位，有人说她离了谁就什么都不是。每一条她都看过，只是从没回过。

真正让她按下发送键的，是下午那场戏。她演一个女人在雨里追车，跑了十几条，膝盖磕在路沿上，导演喊过的时候她站都站不起来。片场没人递伞，她自己一瘸一拐走到监视器前看回放，看完只说了一句：“再来一条。”

后来那条没用上，导演嫌太狠，怕观众不信。

她偏要让人信。

微博发出去只有两行字，配了一张膝盖淤青的照片。没提谁，没诉苦，只写了一句：“能站住，就不用扶。”

评论炸得比预想快。有人夸，也有人骂她卖惨。小周急得直跺脚，说要找宣传商量控评。佟丽娅喊住她：“别动，让它挂着。”

第二天清早，她照常六点出工。到片场时，门口蹲着几个记者，长枪短炮对着她。她没停步，边走边把外套脱给助理，里面那件练功服洗得发白，肩线露着一截旧汗渍。

有记者追着问：“那条微博是回应吗？”

她回头看了对方一眼：“回应谁？”

“网上那些……”

“我拍戏呢。”她打断他，声音不大，“你们堵这儿，我词还没背完。”

到中午，那条微博的转发里多了一个新面孔。很多年前合作过的一位老演员转了她的微博，附了一句：“这姑娘当年演我女儿，一场哭戏拍完，自己躲墙角缓了十分钟。我那时候就知道，她心里有股劲儿，别人拿不走。”

小周把手机递过来时，佟丽娅正在吃盒饭，筷子停了一下。她认得那场戏——当时她刚入行，怎么都哭不出来，老演员没骂她，只把她拉到一边说：“你别想镜头，你想你丢了什么。”

她那天想的是家里那扇一直修不好的窗户。

下午转场，车上她打开微博，在自己的评论区翻了很久。有一条被顶得很高，是个十几岁的女孩留的：“姐姐，我腿上有烫伤，夏天不敢穿裙子。你说能站住就不用扶，我今天试了短裤。”

佟丽娅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天，屏幕暗了又按亮。

她没回复那条评论。

车窗外是横店灰扑扑的街景，古装店和奶茶铺混在一起。她把手机递给小周，说：“帮我把明天那场武戏的护膝找出来，厚一点的。”

小周应了一声，又问：“那微博……”

“不删。”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留着，给那丫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