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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一个艺术家”到“真香”,专业和流量从来不是死对头 四川音乐学院的声乐教师

从“我一个艺术家”到“真香”,专业和流量从来不是死对头

四川音乐学院的声乐教师朱璐最近在访谈里说了一件事。他说自己刚开始特别抗拒拍短视频,朋友段俊劝了他一年多,他才勉强答应。他当时心里那道坎是这么来的——我一个搞古典音乐的人,学了这么多年歌剧,你让我对着镜头拍这些玩意儿?

这话听着耳熟。很多科班出身的人都有过类似的纠结。

朱璐的履历摆在那儿:男低音歌唱家,博士,副教授,毕业于乌克兰敖德萨国立音乐学院,在敖德萨国家歌剧院当过独唱演员,演过《塞维利亚的理发师》《弄臣》这些经典剧目。后来到四川音乐学院教书,正儿八经的学院派。这样一个背景的人,面对短视频的第一反应是“丢人”,完全可以理解。

但有意思的是,他最终还是拍了。段俊劝了他一年多,他松了口。结果那条视频当天晚上就火了,点赞直接过百万。之后他们三个人——朱璐、段俊、张舆息——凑在一起拍的那些内容,账号获赞加起来已经到了几千万的量级。

我觉得这里有个点值得说:朱璐的纠结其实不是个例。很多有专业背景的人对短视频的态度都经历过类似的转变。一开始觉得掉价,觉得自己苦练多年的东西不该跟“那种内容”混在一起。但问题在于,“那种内容”到底是什么?如果只是毫无技术含量的博眼球,那确实不值得。但如果本质上是把专业能力用一种更轻松的方式呈现出来,让原本接触不到歌剧的人也能感受到声乐的魅力,这跟“掉价”有什么关系?

段俊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也很关键。他本身就是四川音乐学院的钢琴教师,专业底子极其扎实。他劝朱璐拍视频,不是让朱璐去演什么低俗内容,而是把两个人真实的相处状态、专业能力用一种观众能看懂的方式表达出来。朱璐后来也说了,段俊虽然每天在视频里“演傻子”,但专业实力相当过硬,每一行做到极致。这话从朱璐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

说到底,朱璐迈过的那道心理门槛,其实是一个认知问题。他最初把“艺术家”和“短视频”对立起来了,觉得前者是高级的,后者是低级的。但真正做起来之后发现,观众并不傻。三个人穿着西装在镜头前弹琴唱歌,中间穿插一些自然的互动和反差感,观众照样买单。而且买单的方式很直接——点赞、关注、催更。

这背后反映的其实是传播环境的变化。过去一个声乐博士想被大众认识,路径很窄:参加比赛、上电视、发专辑。现在短视频提供了一个更直接的通道,你可以自己决定展现什么、怎么展现。对于朱璐这样的人来说,他不是在“降低”自己,而是在多开一扇窗。

当然,有人可能会说,这不就是向流量低头吗?我觉得不是。低头是把专业丢了,只追流量。但朱璐他们做的事情,专业的东西一点没丢。他的独唱音乐会照样在开,曲目单里是《月满西楼》《喀秋莎》《再回首》这些正经作品。短视频只是多了一个和人产生连接的渠道,不是替代品。

真正值得琢磨的是,为什么一个声乐博士拍短视频这件事本身就能成为一个话题。说明大家潜意识里还是觉得“专业”和“大众”之间有距离。但这个距离正在被一点点打破。朱璐从“我一个艺术家,我能跟你拍这个”到后来主动参与创作,这个转变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专业能力不会因为换了一个传播方式就贬值,反而可能因为触达了更多人而变得更有价值。

那些还在纠结要不要放下身段的人,或许可以想想朱璐的经历。他劝了一年多才迈出第一步,但迈出去之后,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丢人”。观众记住的,恰恰是他在视频里那种专业的反差感。这比端着架子把自己锁在象牙塔里,要有力量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