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遂本是掌管钱粮的吏员,性情褊躁,根本没有能力出任一道观察使,因此到任之后,一味依靠严酷军法立威,动辄辱骂将士为 “反虏”。而且他强征士卒昼夜修建官署,催逼严苛,军中怨愤日渐积累。
某日,役卒王弁与四名同伴在沂水沐浴,闲聊之际王弁提出,服役获罪是死,举事亦是死,不如铤而走险。于是众人相约谋划。趁观察使宴饮、将士休假之机起事,事成推王弁为留后。
次日正午,王遂正设宴,王弁五人冲入府中,射杀副使张敦实,擒杀王遂。王弁约束不犯监军,自称留后,胁迫将吏听命,沂州兵变爆发。
消息传至长安,宪宗授曹华为新任观察使。朝臣顾虑旧部联动再生大乱,不愿直接出兵征讨,改用暗中缉拿,拜王弁为开州刺史,遣宦官送敕书赴沂州。
王弁相信朝廷正式任命不会有诈,率随从启程。行至徐州境内,王弁被捕,押解长安,腰斩于东市。
朝廷虽诱杀首恶,仍忌惮李师道遗留的郓州旧兵。当年淄青三分,但朝廷认定其反心难除,于是令曹华带兵赴沂处置。沂州将士出城迎接,曹华假意温言抚慰,到任第三日,曹华大宴全军,帐下预伏甲士千人。
席间,他命郓州兵站左、沂州兵站右,随后遣沂州兵外出,闭门对郓州将士宣告:王遂奉天子之命镇守此地,尔等怎敢擅杀主帅!伏兵齐出,一千二百名郓州兵士尽数被杀,无一逃脱。
此次事变,朝廷以诏书诱捕叛首,又设鸿门宴屠戮大批郓州降卒。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就此批评,帝王不宜以诏令为诱饵。平叛本意是重塑朝廷权威,而欺诈与无差别屠杀,反而让天下藩镇将士看到朝廷不讲信义。以杀止乱,看似剪除隐患,却在诸镇心中埋下猜忌,让中央的诏书失去公信力,为日后藩镇反复埋下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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