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在韶山冲上屋场住了17年,在中南海丰泽园也住了17年。让人不解的是,毛泽东为什么中途突然舍弃丰泽园,而搬到游泳池居住呢?
他搬进去的第三天,老战友来探望,见面便说:“润之,丰泽园警卫严密,设施周全,何苦要搬到这间旧更衣室来?”毛主席笑着指指窗外:“你看,从这里能直接看到外面走过的人,听到他们说话。丰泽园什么都好,就是离这些声音太远了。”
一位工作人员记得,搬来后不久,主席要他每天把群众来信的摘要放在文件最上面。有时他会停下批阅,仔细询问一封信里提到的具体困难:某个村子的水渠是不是真的修了三年还没通水,某个工厂的夜班工人是不是确实在吃冷馒头。问清楚了,就立刻让秘书去核实、处理。
游泳池的东侧有一条小走廊,通往外面的庭院。毛主席时常在黄昏时沿着走廊散步,偶尔会停下来和遇到的园丁、警卫员聊天。有一回,他问一名年轻警卫家乡在哪里,听说对方来自甘肃一个贫困县,他沉默了一会,回到屋里后在文件边页写下一行字:“调查此县粮食供应实情。”
他的卧室兼书房确实简朴。冬天北风从窗缝钻进来,工作人员偷偷在窗帘后加了一层厚绒布,被他发现了。“拿掉。”他说,“许多老百姓的窗户连玻璃都没有,我这已经够暖和了。”那张硬板床他睡了多年,中间微微塌陷,他也不让换。只同意在床边加了一个小木台,方便夜里起身时能随手记下想到的事情。
1971年之后,他身体明显不如从前,医生和身边人都劝他搬回丰泽园,那里更适合休养。他摇摇头,说:“住在这里,我睡得踏实。”有一次发烧,护士半夜进来查看,发现他并没有睡,而是靠在床头,借着台灯在看一份关于北方旱情的报告。
最后几年,他行动越发不便,但会见基层代表时,仍坚持让人把座椅尽量往门口挪。他说:“人家大老远来了,不能让他们觉得隔得远。”一位从大庆来的工人代表回忆,见面时主席的手已经有些颤抖,但问的全是具体事儿:钻井工人的棉袄够不够厚,油田子弟学校缺不缺课本。
他去世后,工作人员清理房间,发现他常用的那支红铅笔,用得只剩短短一截。写字台上压着一张便条,是他去世前几天写的,字迹已经歪斜:“游泳池的水,冬天结冰,春天就化了。人的事情,也要跟着时节走。”
后来一位长期在他身边工作的同志说:“主席不是偏爱这间屋子,他是需要这样一个地方——在这里,他能直接感受到外面的气息,能时刻想起自己是从哪里出发的。丰泽园像一座精心设计的殿堂,而这里,只是一扇敞开的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