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公司明明就是一个靠市场吃饭的公司，却把人情世故看得比赚钱还重要老板的面儿，制片人的面儿，演员的面儿，导演的面儿，都要走一个这放在过去或许好使，在立项和剧本阶段大概满足观众需求，甚至再放点猎奇超前元素就够了。挣得是easy money但这两年很明显的，过去屡试不爽的成功经验越来越不管用了。过去小哥谭的异国风情是新鲜的，现在满脑子杀杀杀的官能刺激只觉得吵闹。过去油嘴滑舌的中年男人是喜剧角色，现在是满面油光的老登过去大明星本身就是观影噱头，如今明星越多越让人觉得洗钱。电影赚钱要动脑子，面子不管用。

观众的审美、社会的情绪、大众的视野，都在快速变化。前两年宏大叙事还很卖座，今天可能已经成了票房毒药，当下，创作者与消费者之间巨大的时间差。今年观众关心个体命运，小人物叙事杀出来了，但等它经历融资、筹备、拍摄、后期，走完以年为单位的制作周期，观众的喜好和整个社会的情绪可能又变了。

但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从实操层面来说，电影创作是完全具有灵活性的。前阵跟一个连续两年经手过爆款电影的制片人聊过这个事。电影在拍摄期间就可以保留更多表达空间，比如《痴迷》导演就拍过多版本结局的。即便进入最后的剪辑阶段，创作者仍然可以通过删减、调整甚至重构叙事，少量补拍，回应当下社会情绪的变化，比如《阿嬷的情书》，补拍了结局两个奶奶相逢的场景，成为电影的点睛之笔。观众不爱说教就少说两句，观众不爱看大升格MV煽情就少买点口水歌，观众爱直入正题，那就上来少废话。

关键的关键，还是得让懂市场懂观众又有审美的人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