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70岁穷困潦倒的袁克定流落街头，却遇到了曾经的老仆人，仆人每天上街帮他捡来白菜帮子窝头充饥，表弟张伯驹知此情况后大惊失色，要将他接回承泽园。
袁世凯在世时，袁克定是妥妥的天之骄子。

他早年跟着父亲出入各类场合，接触各路军政人物，内心生出很多不切实际的想法，他推动袁世凯称帝这件事，也让整个家族卷入巨大风波。袁世凯离世之后，属于袁克定的繁华迅速消散，他手中握着的家产，在接连变卖与动荡时局里一点点消耗干净。房产一件一件出手，珍藏的器物陆续流转出去，身边的人大多选择离开，愿意留在他身边的人寥寥无几。

抗战时期，不少日方人员找到袁克定，许诺丰厚待遇，劝说他出面任职。他清楚一旦答应，就会背上难以洗刷的污名，便直接拒绝对方抛出的条件。他刻意闭门不出，减少对外往来，不肯借助外力换取安稳生活，这份选择，让他失去了为数不多可以获得资助的渠道，日子也就愈发艰难。

财产耗尽之后，他没有谋生技能，只能独自在破旧房屋栖身。昔日家中众多仆人四散而去，只有一名老仆念着旧情，没有离开。老仆没有收入来源，只能每日去集市捡拾别人丢弃的白菜帮子，偶尔带回别人剩下的窝头，简单处理之后拿给袁克定果腹。袁克定即便每日只能靠着这样简陋食物活下去，依旧保留着多年养成的习惯，吃饭时保持端坐，用随身保存的刀叉进食。旁人看这个样子，大多觉得难以理解，可这是他在颠沛岁月里，仅存的一点自持。

张伯驹偶然听闻袁克定当下的处境，心里十分震动。二人是亲戚，早年常有往来，张伯驹知道袁克定性格里有缺陷，犯下过难以挽回的过错，却也没有忘记他拒绝伪职这件事。张伯驹不忍心看着年迈的袁克定继续在街头苦熬，他亲自上门，提出接袁克定去往承泽园一同生活。袁克定听到这个提议，沉默很久才点头应允，他明白自己已经没有别的出路，也感念张伯驹愿意伸出援手。

住进承泽园，袁克定不必再为一日三餐发愁，生活得到基本保障。他很少主动提起当年那些往事，大多时间安静待在住处，翻看留存的书籍，整理旧文稿。他不会随意打扰张伯驹一家人的日常，努力收敛过往骄纵的性子，尽量不给身边人增添麻烦。张伯驹没有因为过往的是非苛责袁克定，只保证他衣食无忧，给了他一处可以安身的地方。

时局发生变动之后，有人举荐袁克定进入文史馆任职，他拿到固定津贴，生活负担进一步减轻。晚年的袁克定，很少对外评价自己当年的选择，他清楚自己当年的举动带来深重的影响，很多悲剧，都和当年那场闹剧紧紧绑定。他在平静的日子里度过剩余岁月，直到生命走到终点。

袁克定的一生，起落幅度远超常人。他站在时代的高点时，犯下重大的错误，亲手搅动时局，待到繁华褪去，他落到食不果腹的境地。他身上有无法抹去的过错，也在民族危难的关头守住底线，没有选择投靠外敌。人生的功过不会因为晚年的落魄一笔勾销，一个人曾经做出的选择，终究会一路伴随自己，直到生命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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