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 82 岁被逼退位,临终前,唐中宗李显跪在床前请罪,武则天却冷笑着问他:“你可知,我为何到死都留着狄仁杰的牌位,不允任何人动?” 李显躬身答道:“只因他是助大唐复国的功臣?” 武则天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他是我留给你,保你性命、稳你江山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李显捧着母亲枯瘦的手,掌心一片冰凉。他抬眼看向案角那块漆黑的牌位,香火在寂静中笔直上升。
“狄公举荐的人,都在你身边了。” 武则天咳了两声,目光扫过殿外,“张柬之领羽林军,姚崇掌中书,崔玄暐控着洛阳防务……他们逼我退位,却也只会让你姓李的坐这龙椅。”
李显想起三日前,张柬之率军入宫时,确实只清除了二张兄弟,对武家子弟却未动刀兵。
“武三思昨日托病不朝,”武则天声音微弱下去,“你去告诉他,狄公牌位前的香,从明日起由他武家嫡长子来续。”
殿内烛火猛地一晃。
李显怔住。武三思是母亲最宠爱的侄子,亦是武家势力之首。让仇敌为恩人续香,这——
“他若应了,便是当众认下狄公这份遗泽,认下他武家日后须遵李唐正统。”武则天阖上眼,“他若不应……”
她没有说完。但李显懂了。
次日朝会,李显当众宣了这道口谕。
武三思跪在丹墀下,额角渗出细汗。满殿文武的目光都压在他背上,尤其是张柬之那批老臣,手已按上剑柄。
许久,他伏身:“臣……领旨。”
当日下午,武三思的长子武崇训端着铜香炉,在众目睽睽下走进仙居殿,于狄仁杰牌位前上了三炷香。烟升起时,殿外数十位武家子弟皆垂首躬身。
七日后,武则天崩于上阳宫。
李显依遗诏去其帝号,以皇后礼与高宗合葬。送葬队伍出城时,武三思率武家子弟披麻行于宗室队列中,张柬之的羽林军护卫两侧。
葬仪毕,李显于乾陵前立碑。碑阴不刻一字,唯在碑座侧面,以极小字体镌了两行:“梁国公荐贤于前,则天皇后遗泽于后。”
三年后,武三思勾结韦后试图废帝,张柬之连夜调兵围了武府。士兵破门时,武崇训冲进祠堂,将狄仁杰牌位抢抱在怀,对刀斧大喊:“此乃先帝亲留!谁敢玷污?!”
张柬之在门外听见,抬手止住部下。
次日朝堂,李显下旨:武三思流放岭南,其子武崇训因护先贤遗泽,免罪留京。武家余党见此,纷纷上表请罪,未再酿成大乱。
那块牌位后来从仙居殿移入凌烟阁,与开国功臣们并列。李显每月朔望仍亲往祭拜,直至退位。
最后一次去时,他已鬓发皆白,伸手抚过牌位上“狄仁杰”三字,对身侧的太子李重俊道:
“记住,有些屏障,看不见,却比宫墙坚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