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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李德,都说他教条,但开国上将陈士榘,晚年复盘长征时,却这样说:不能一骂到底,

提起李德,都说他教条,但开国上将陈士榘,晚年复盘长征时,却这样说:不能一骂到底,草地分兵那个生死瞬间,是他挺身而出,阻止了红军自相残杀。

主要信源:(文汇客户端——文汇记忆 | 长征路上,李德是如何转变对毛泽东态度的)

1935年9月,松潘草地的北沿,风刮得人心头发紧。

队伍本来埋头往北赶路,马蹄声突然从身后碾过来。

李特带了几十个骑兵追到中央纵队跟前,扯开嗓子喊,让原红四方面军的人留下,跟他回去南下。

就这一嗓子,前后两拨人全停住。

风卷着草屑沙土打在枪栓上,有人已经把手指搭上了扳机。

没人喊,没人劝,谁都知道这时候只要响一枪,红军就打红军了。

一个高个子外国人冲了出去,他几步蹿到李特马前,一把拽住缰绳。

两个人当着几百号人的面用俄语对吼起来,没几个来回就扭打在一起,从马背上滚落,摔进泥水坑里。

李特的手往腰间摸,枪把才露出来半截,就被李德从身后扑上去,两条胳膊锁死,压着人不撒手。

几个人上前才把两人分开。

陈士榘当时就在几十米外,看得清清楚楚。

他晚年跟人提起这一幕,从来不夸李德仗打得多好,只说那个扑上去的动作,一点没犹豫。

没有命令,没有人喊他,他自己冲上去的,就那几步路,把一场血光之灾按住。

可李德这个名字,在历史上的开头不是这么写的。

1933年9月,共产国际派来的这个德国人走进瑞金。

他本名奥托·布劳恩,伏龙芝军事学院出身,会讲俄语、德语,身上带的全是一整套苏联正规战教材。

博古自己不懂军事,见他讲得头头是道,干脆把红军打仗的事交给他。

李德住进那间挂满地图的屋子,手里攥着铅笔,在地图上画线、标箭头、定时间,哪支部队几点到哪个山头,全写得清清楚楚。

可他没弄明白一件事,地图是纸,赣南的山是真的。

红军手里没有重炮,弹药箱半满,医院里的纱布洗了又晒、晒了又用,拿什么去跟国民党拼堡垒对堡垒、短促突击?

他不看这些,就按教材硬搬。

从1933年秋打到1934年秋,一年下来,中央苏区越缩越小。

1934年10月,中央红军被迫离开老根据地,踏上长征路。

湘江边上那一仗,出发时86000多人,过江后剩三万出头。

这条江,成了李德指挥失误最重的账,这笔账他赖不掉,党史定论在,谁都翻不了案。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知道的人不多,1935年1月,遵义会议拿掉了李德的军事指挥权。

最高三人团解散,打仗的事交给毛泽东那一批人。

很多人以为李德会闹,会赌气,会撂挑子,他没闹,没跑,没拆台,跟着队伍继续走。

翻雪山、过草地,啃青稞、嚼树皮,一步不落走完长征全程,成了唯一走完长征的外国人。

被安排去红军大学教书,他就站上讲台,画图纸、比手势,拿红军以前打的仗做教材,一条条复盘自己错在哪。

学员在底下嘀咕他过去的失误,他听见了,擦擦眼镜,接着讲完那堂课。

草地拦李特那天,距他被撤职才过去八个月,身上还背着湘江的包袱。

他完全可以站旁边看。可他冲上去了,事后彭德怀只撂了一句话,这一回他站对了边。

1939年,共产国际一纸命令把李德召回莫斯科,从此再没回过中国。

他晚年写回忆录,对草地那件事几乎不肯多写,只模糊提了一句。

可当年在场的不止一人,阎捷三的回忆、彭德怀的话都对得上。

他不愿自夸,不等于那件事没发生。

陈士榘活到九十多岁,秋收起义走过来的,长征走过来的,开国上将。

晚年他反复念叨一句话,真想明白了是句公道话,湘江的错是李德的,草地的功也是李德的。

功是功,过是过,不能拿一张黑标签把人整个盖死。

一个人从那么高的位置上摔下来,没甩脸子,没投靠另一边,还在红军最可能自相残杀的那几秒钟伸了手,这不容易。

评历史人物,最省事的就是贴标签,可真实的人从来不是单色。

李德来中国不是搞破坏的,他是真信自己那套能帮中国革命,错就错在把苏联教材当万能钥匙,不看看脚下是哪块地。

可同样的一个人,关键时候也没站错边,一笔归一笔,哪儿都抹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