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惊的历史事实:隋文帝一家系今湖北荆门人》
杨坚登基那年,荆门城外杨氏祠堂里几个老人跪了一宿。为首的名叫杨德贵,六十出头,身上穿的是洗得发白麻布短褐,跪在祖宗牌位前不停磕头,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祖宗显灵了。
杨德贵是荆门杨氏一脉的族长。族谱搁在祠堂阁楼上,纸页发黄,边角叫虫蛀了不少。族谱上记得清楚:杨氏先祖杨元寿,北魏时迁居荆门,往后三代都埋在这片山坳里。杨坚的祖父杨忠,就是从这地方走出去投了军。
可那是前朝的事了。杨坚夺了北周的天下,改国号隋,这事儿跟荆门杨氏有没有关系,族里人心里都揣着疑问。杨德贵倒是认准了:杨忠是他曾祖那一辈的人,杨坚是他侄儿辈。他翻出族谱,指着上面一行小字对几个后生说,看,颖公长子华阴公之孙,虽说出继别支,到底还是杨家的血脉。
不认也不成。北周刚灭,新朝初立,天下杨姓都想攀上这门亲。荆门杨氏若是不认,往后乡里征税抓丁,连个说情的人都没有。杨德贵把族谱用油布裹了,揣在怀里,带着两个侄儿往长安去。
路上走了二十多天。到潼关时遇上盘查,守关的伍长听说是荆门杨氏来认亲,上下打量他们几眼,衣服粗旧,满脚泥,哪有半点皇亲的样子。伍长把路引扔回来,说杨坚的祖籍在弘农华阴,跟你们荆门有什么关系,别是来冒认的。
杨德贵不辩,只把怀中油布包递过去。伍长抽开一角,看见族谱上杨元寿三个字,眉头皱了皱,到底还是放行了。
到了长安,杨德贵找了三日才寻着杨忠旧宅。宅子已经改成了官署,门口有兵士把守。他站在对面墙根下,不知该怎么开口。同来的侄儿杨大壮说,叔,要不咱去大理寺递状子?杨德贵摇头,递状子是说有冤屈,咱们是来认亲的。
正犯难时,官署里出来一个穿绿袍的官员。杨德贵迎上去,把族谱捧在手里说了来历。那官员姓崔,是杨忠旧部,听了半晌,翻了几页族谱,忽然合上册子问他:你说杨忠是你曾祖辈的人,那你可知杨忠投军前在哪?
杨德贵答:在荆门城北三十里杨树湾,种田为业。
崔官员又问:哪年走的?
杨德贵答:北魏孝昌二年,西边乱兵过境,庄子烧了,杨忠带着十几口人往北走,后来投了独孤信。
崔官员的手停在族谱上,半晌没动。这些事,杨坚自己都未必清楚。他抬头看着杨德贵,说你们先住下,容我往上禀报。
杨德贵住了七天。第七天傍晚,崔官员来了,带着两匹绢、一斛米,说朝廷知道了,杨忠确系荆门杨氏,族谱可以交宗正寺核验,你们先回去。
杨德贵问:能见皇上一面吗?
崔官员摇头:皇上忙着平陈,顾不上这个。你们认了亲,乡里不会再有人欺负,这就够了。
杨德贵把绢和米原封不动退了回去,只抱着族谱出了长安城。侄儿杨大壮不解,问他为什么不要赏赐。杨德贵说,咱们来认亲,是怕乡里人欺负,不是来讨饭的。
回到荆门已经是入冬了。杨德贵把族谱重新放回祠堂阁楼。几个后生围着他问,长安啥样,皇上认了没有。他坐在门槛上,把鞋脱了,倒出里面的土坷垃,说认是认了,就是没见着人。
后来杨坚平了陈朝,天下一统。有地方官上奏,说荆门杨氏与皇室同宗,请立牌坊。杨德贵没答应。他对族里人说,牌坊立起来,来往官员都要来拜,咱们拿什么招待?地里的谷子一年才收一季。
杨德贵死的时候七十三岁,临死前叫后人把族谱拿出来,翻到杨元寿那一页,用手指点了点,没说话。后人把族谱收好,发现夹页里有一小块绢,是从长安带回来的那两匹绢上裁下来的,一直没舍得用。
杨德贵死后第三年,乡里来人修县志,把荆门杨氏列为杨坚旁支。杨大壮那时也老了,他拿着县志去祠堂烧给杨德贵,在牌位前坐了一下午。走的时候把祠堂门锁好,钥匙挂在腰上,绕着院子走了一圈,看见当年杨德贵跪过的蒲团还在,已经叫虫蛀空了半边。
《石破天惊的历史事实:隋文帝一家系今湖北荆门人》 杨坚登基那年,荆门城外杨氏祠堂里几个老人跪了一宿。为首的名叫杨德贵,六十出头,身上穿的是洗得发白麻布短褐,跪在祖宗牌位前不停磕头,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祖宗显灵了。 杨德贵是荆门杨氏一脉的族长。族谱搁在祠堂阁楼上,纸页发黄,边角叫虫蛀了不少。族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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