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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临终前,把四阿哥胤禛叫到床前,递给他一封密诏,沉声道:“我死后,你登基第一件事,不是处置你的兄弟,是必须立刻杀了这个人!” 胤禛回到雍亲王府,径直走向书房。邬思道已等候多时,接过那份只写着“隆科多”三字的密诏,在灯下看了半晌,没有说话。 “步军统领,九门提督。”胤禛坐下,“没有他,我的车驾进不了

康熙临终前,把四阿哥胤禛叫到床前,递给他一封密诏,沉声道:“我死后,你登基第一件事,不是处置你的兄弟,是必须立刻杀了这个人!”
胤禛回到雍亲王府,径直走向书房。邬思道已等候多时,接过那份只写着“隆科多”三字的密诏,在灯下看了半晌,没有说话。
“步军统领,九门提督。”胤禛坐下,“没有他,我的车驾进不了紫禁城。”
邬思道将密诏放在烛火上,看着它缓缓卷曲、焦黑。“先用,再杀。”他抬眼看着胤禛,“此乃帝王之术。”
三日后,康熙驾崩。隆科多率步军营精锐封锁畅春园至紫禁城全线,亲自宣读遗诏,胤禛在严密护卫下即位。整个过程,八阿哥、九阿哥的人被拦在宫门之外。
登基大典上,隆科多跪在武官首位。胤禛当众唤他“舅舅”,亲手将他扶起。隆科多起身时,胤禛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微光——那是权力得到确认时的松弛。
接下来三个月,隆科多开始“清理”九门。西直门、朝阳门、德胜门的守将陆续换上佟佳氏子弟或门生。奏报递到养心殿,胤禛只批“知道了”。
胤祥深夜入宫,将一份名单拍在御案上:“四哥,再不动,北京城就姓佟佳了!”
胤禛看着名单上七个新提督的名字,六个与隆科多有亲。“急什么。”他收起名单,“他换得越多,将来罪证越足。”
雍正元年正月,隆科多上了一道奏折:请将步军营编制扩充三千人,饷银由内帑直接拨付。胤禛在折子上批了“准”字,转头让胤祥调两千火器营精锐,以“协防”名义驻进西山大营。
隆科多来谢恩时,胤禛赐他坐下。“舅舅近日气色不错。”胤禛说,“步军统领衙门翻修一新,听说比王府还气派。”
隆科多立刻起身:“奴才惶恐,只是修了修旧屋——”
“该修的修,该用的用。”胤禛打断他,“你是朕的舅舅,是顾命大臣,体面就是朕的体面。”

隆科多退下后,胤禛翻开刑部密档。里面记录了去年腊月,隆科多侄子在城南强占民宅、打死人命,步军衙门压下不报。他合上案卷,对太监苏培盛说:“留着。”
时机在雍正二年秋天到来。隆科多六十大寿,百官往贺。步军统领衙门张灯结彩,收受的贺礼堆满三间厢房。当夜,胤禛召隆科多入宫。
“有人参你结党营私、僭越礼制。”胤禛将几份奏折推过去,“舅舅看看。”
隆科多跪着看完,额头抵地:“奴才侍奉两朝,忠心可鉴!”
胤禛走到他面前,从袖中抽出那份早已烧毁、却又重新誊写的密诏副本,轻轻放在地上。“皇考遗训,朕不敢忘。”他说,“你可知这‘催命符’三字何意?”
隆科多抬起头,看见纸上的“隆科多”,脸瞬间灰白。
“你让朕坐稳了龙椅。”胤禛的声音很平静,“可你站在龙椅旁,手按刀柄,眼神俯视——这就是催命符。”
三日后,隆科多因“结党擅权、欺罔贪婪”下狱。刑部抄家时,搜出龙袍料子、逾制仪仗,以及私藏的康熙朝机密奏折十二箱。
处决那日,胤禛没有去看。他在养心殿批阅奏章,听到远处刑场方向的钟声时,笔尖顿了顿。
苏培盛悄声问:“皇上,隆科多的尸首……”
“按国舅礼葬。”胤禛继续写字,“碑上刻‘顾命大臣’,不刻罪名。”
朱砂在纸上晕开一点,像血。他想起康熙最后那双浑浊而清醒的眼睛——皇帝要杀的从来不是忠奸,是任何一个可能盖过龙椅的影子。
隆科多躺进了佟佳祖坟,九门提督换上了胤禛的亲信。那道密诏的灰烬,终于不再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