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八路军干部惨遭日军肢解,忍无可忍的伪军,当场枪杀日军少将
一把砍刀、一条薄毯,还有一次50美元补助,成了55名中国战俘抵达巴西后拿到的东西。此前,他们听说那里会分土地、给补贴,能重新开始生活,落地后才发现,眼前不是现成农田,而是需要自己开出来的雨林。
这趟远行,起点在朝鲜战争结束前后。1953年7月27日,朝鲜停战协定签署,战俘如何选择去向,成了停战安排的一部分。有人回国,也有人拒绝遣返,等待中立国安置。
这55人多数来自志愿军180师。第五次战役中,部队陷入重围,弹药和补给不足,一些人受伤后无法突围,最终被俘。此后在巨济岛战俘营,他们遭到殴打、恐吓,有人身上还被强行刺上反动字样。
回去之后会怎样?对他们来说,这不是一个容易回答的问题。
战俘经历和身上的字迹,让一些人担心回国后难以解释,也怕牵连家人。去台湾又不是他们愿意接受的选择,于是,去中立国成了少数能考虑的路。停战后的中立国安排由印度参与执行,印度看管拒绝遣返的战俘,等待他们作出最终选择。对这些年轻人而言,去向不是纸面上的选项,而是往后几十年怎么生活。
巴西传来招募消息,承诺每人可分到20公顷土地,前三年还有补助。对没有积蓄、又不敢贸然回国的人来说,这听上去至少有个盼头,有地可以种,也有时间安顿下来。
于是,55人申请去巴西。1954年,他们先被送往印度等待手续,一等就是两年。1956年2月,这群平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登上远洋轮船,漂泊四十多天后抵达里约热内卢。
承诺和现实的差距,很快摆在他们面前。没有分好的农田,也没有长期补贴,迎接他们的是亚马逊雨林,以及每人一把砍刀和一条薄毯。住在哪里、怎样种地、靠什么吃饭,都要自己想办法。
为什么会从安置变成开荒?语言不通、没有亲友、手头缺钱,任何一件事都够难,更何况这些困难同时压了下来。对当时的他们而言,巴西只是地图上一个遥远的名字,没人能保证落地后生活会是什么样。
雨林里的劳动也不轻松。高温、潮湿、毒虫和疾病接连袭来,他们每天砍树、除草、整地,常常干十六七个小时。旧伤还没好,手上又磨出血泡,简单包扎一下,第二天继续干。
开荒几年,收成依旧有限。后来种下玉米和木薯,土地却贫瘠干裂,能实际使用的面积也不到当初承诺的一半。有人找官方讨说法,得到的回应是开荒进度不够,不能领取补助。缺少语言能力和外部支持,申诉很难带来改变。
这段经历也不能简单概括成所有人都在雨林里种地。队伍后来渐渐分开,一部分留在农场继续开荒,一部分离开雨林,去圣保罗、里约做搬运、工地杂工和各种零活。有人务农,有人靠打工维持生活,后来的人生并没有走成同一条路。
巴西的日本移民经历,能提供一个有用的对照。日本人自1908年起陆续移民巴西,后来在圣保罗等地逐渐形成社群。移民有熟人网络和社区,不代表生活就轻松,却能让找工作、互相照应多一些依靠。55名战俘初到巴西时,缺的恰恰是这种支持。
亚马逊地区后来也出现新的开发工程。巴西在1970年代推动当地开发,并修建横贯亚马逊公路,但那是十多年后的事,不能说明1956年这些人已经有了便利交通和可靠安置。对他们来说,眼前要紧的仍是今天住哪里、明天有没有饭吃。
远离故土的日子,难熬的不只是体力活。语言不通,和家里失去联系,父母、妻儿的近况无从得知。夜深时,他们会聚在一起想家,可想念并不能把人送回去。
后来,有人留在巴西成家立业,拿到巴西户籍,也继续说汉语、按旧习过节。有人回国探亲,有人却因为亲人离世、旧居变迁,再难找回记忆中的生活。回乡时,眼前的故乡和年轻时的记忆,往往已经不是一回事。
当年去巴西,是他们在恐惧、身份顾虑和求生愿望交织中作出的决定,没人能预知承诺会不会落空。那趟远行没有让他们忘记故土,却把回家的路拉得越来越长。
战争停了,漂泊还在继续。对这55名普通士兵来说,难的不只是如何在雨林里开荒,还有怎样在离开故乡之后,把日子一天天过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