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邮报和纽约时报确认白宫新发言人扎卡里亚被炒，任期只有五天，打破了之前上任11天被炒的前白宫通讯主任斯卡拉穆奇。得知消息后，斯卡拉穆奇回应说：纪录就是用来被打破的。但我不会因为别人的痛苦而感到快乐

五天，够干点什么。够一个人把办公桌上的白兰花摆好，够把高跟鞋在工位底下放稳，够对着镜子练几遍“我代表总统”。扎卡里亚干了这些，然后就走了。

斯卡拉穆奇的十一天纪录，在华盛顿的烂账本上躺了九年。当年他骂遍同僚、口无遮拦，撑了十一天才被轰出去。扎卡里亚用五天就把他从榜首踹了下去，效率高得吓人。

这五天不是被丑闻拖垮的，是被一场十四分钟的记者会处决的。扎卡里亚上台只回答了三家媒体的提问，宣读开场白磕磕绊绊，全程连提问环节都撑不满。白宫内部有人看完直接问：她到底是怎么拿到这份工作的。

答案比问题更难看。特朗普选她，是因为在电视上看着她顺眼、听话、替他辩护时够卖力。背景审查压根没做，白宫幕僚长威尔斯事先连知道都不知道。一个替总统挡子弹的岗位，选人流程比快餐店招小时工还随意。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她嘴里那个“律师”头衔。扎卡里亚在电视上以律师自居多年，上任后被扒出根本没通过律师资格考试。她在福克斯新闻上被主持人汉尼提当面盘问，越解释越难看，最后承认考试落榜。白宫新闻秘书对着全国观众解释自己为什么算不上骗子，这画面本身就够荒诞。

更荒诞的是解雇她的方式。十六日上午她还在办公室里跟记者聊规划，说“没有任何人事变动”。一个小时后，有人敲门说副总统找她聊聊，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特朗普当天下午对记者复述的话是：“如果我是你，我会重新考虑”。这叫体面离职，翻译过来就是你自己走，别等人赶。

斯卡拉穆奇那句回应，妙就妙在它太得体了。“纪录就是用来被打破的”，听着像祝贺，细品全是过来人的凉意。“我不会因为别人的痛苦而感到快乐”，说的是真话。在这个圈子里，五天的和十一天的，坐在同一条随时会沉的船上，谁笑谁都没意思。

真正该被嘲笑的不是扎卡里亚。是一个把忠诚表演当作核心任职资格、把电视露脸当作能力证明的选人机制。莱维特今年早些时候走了，白宫新闻秘书这个位置空了一阵，特朗普不急。中期选举逼近，他急了，从电视上随手抓了一个看着顺眼的人填进去。

填进去五天，又倒出来。整个过程像一场没有彩排的真人秀，剧本是临时写的，演员是临时拉的，收视率不行就砍掉。扎卡里亚不是第一个，斯卡拉穆奇也不是。纪录还会被打破，下一个可能连五天都用不上。

华盛顿的时钟走得比别处快。一个新闻秘书的保质期，短过一盒牛奶。斯卡拉穆奇用了九年才等到有人替他卸下这顶帽子，扎卡里亚只用了五天就戴上又摘下。这场接力赛里没有赢家，只有下一根被扔进火里的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