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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章被罢免后,荣禄来接班,两人的对话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加密交流” 78岁李鸿章被罢免直隶总督、北洋大臣实权后,闲居在家休养,就等着看朝廷会派谁接自己经营了几十年的直隶北洋盘子,结果来接班的人刚进门,对着李鸿章家逮鸟的小丫鬟说了句话,俩人全程没说一句明话,就把所有核心事都谈透了。 荣禄拱手退出李府,

李鸿章被罢免后,荣禄来接班,两人的对话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加密交流”
78岁李鸿章被罢免直隶总督、北洋大臣实权后,闲居在家休养,就等着看朝廷会派谁接自己经营了几十年的直隶北洋盘子,结果来接班的人刚进门,对着李鸿章家逮鸟的小丫鬟说了句话,俩人全程没说一句明话,就把所有核心事都谈透了。
荣禄拱手退出李府,面色如常,心里却沉甸甸的。李鸿章看似松口,那句“宁可空着,也不能所用非人”敲打得他脊背发凉。他知道,这“裱糊匠”的担子,不是接过印信就能挑稳的。
回府当晚,荣禄没睡。他铺开直隶的官员名册,提笔蘸了墨,却迟迟落不下去。李鸿章的班底,盘根错节;北洋的旧人,只认李中堂。他若一上来就动刀,必定寸步难行。窗外梆子响过三更,他终于搁下笔,唤来长随:“备车,去天津。”
天津机器局总办徐建寅,是李鸿章一手提拔的洋务干将。荣禄没摆上官架子,大清早堵在徐家门外,见面第一句便是:“李中堂嘱我来看看,新式枪炮的章程,可有难处?”他不提交接,只提“李中堂嘱我”,徐建寅紧绷的脸便松了几分,让开身道:“荣大人请进。”
此后半月,荣禄跑了水师学堂、电报局、开平矿务局。每到一处,开口必先提“李中堂常说”“中堂早年定下的规矩”。他不动人事,只问难处,遇到紧要关节,便当着众人的面修书一封,派快马送往京城李府“请教”。信使带回的李鸿章批注,往往只有寥寥数字“可”、“酌情办”、“尔自裁度”,但每一封,荣禄都郑重收好。
局面就在这一封封“请教”的信中,悄然松动。旧人们发现,这位新上司做事前总问老中堂,答应的款项也如期拨付,便渐渐收了抵触之心。一个月后,荣禄再入李府,带来了几份拟定的新军将领名单,头一个便是李鸿章的心腹爱将聂士成。他将名单轻轻推到李鸿章面前:“这些人,中堂看还用得顺手否?”
李鸿章扫了一眼,没说话,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荣禄也不急,静静等着。半晌,李鸿章放下茶碗,手指在聂士成的名字上点了点:“此人,可用。” 顿了顿,又补了半句,“但性子烈,须得好马鞭配好鞍。”
荣禄立刻躬身:“鞍辔早已备妥,只等中堂示下,何时佩鞍。”
李鸿章终于露了笑意,摆摆手:“你看着办吧。” 这句话,才是真正的交印。
半月后,荣禄的正式任命谕旨抵京。同日,北洋各局、厂、学堂都收到了两道公文:一道是朝廷的任命公告;另一道,是李鸿章亲笔写给旧部的手谕,只有八个字——“各安其位,尽心辅佐。”
直隶北洋的权力,至此才算平稳递过。没有庆典,没有仪式,只在李府后院的廊下,荣禄对着李鸿章深深一揖。李鸿章眯着眼看他,缓缓说:“那鹦鹉,养得还好?”
荣禄答:“天天学着说‘风调雨顺’呢。”
李鸿章笑了,这回是真的笑了。他转头对红儿说:“去,把鸟笼子提来,送给荣大人。以后,该它学新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