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咱自己的救捞队在威海海底把英国沉了四十年的“海神号”潜艇整艇捞出来拆了，这事压到2009年才被英媒捅出来。1931年那会儿它撞上渝泰号运煤船沉的，21个英国水兵跟着没了，艇就歪在刘公岛外头三十多米深的海底。咱们潜水员老式潜水服往下探，没图纸，手摸卷尺量，钢缆一根根绷直了往上拽，出水时满身海泥锈皮，跟从坟里刨出来的铁壳子似的。英方后来是家属写信、请愿让卡梅伦问一句遗骸去向，不是首相拍桌要债。我琢磨这事特实在：当年人家的艇能在咱门口撞了就沉、沉了就搁着没人敢吭声；七二年咱肯自己下潜自己绑缆自己拖，不在于那九百吨钢回炉没回炉，是家门口的泥底下，终于轮到咱自己弯腰收拾了。你现在站威海海边想一下——同样那片浪，三十年代你只能远远看着，七十年代你敢跳下去摸它的鱼雷舱，这中间隔的不是几十年，是一口气。换作你爷那时候在渔船上，敢凑近那黑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