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想不通：武则天明明当过武周的皇帝，改了国号，当了十五年天下之主，最后为什么不去单独建一座帝王陵，反而选择埋进乾陵，和唐高宗李治合葬在一起？这可不是她心血来潮，是深思熟虑的选择。

首先，从身份根源上来说，武则天的权力根基，来自李治的皇后身份。她能登上朝堂，一步步掌握大权，根源是唐高宗的信任与放权。在古代礼法体系里，皇后死后与皇帝合葬，是名正言顺的至高荣誉。她虽然建立武周，但晚年天下舆论、朝堂大臣，大多还是认可她“大唐皇后”这个身份。如果另修帝陵，就等于彻底割裂和李唐皇室的关系，身后会面临巨大非议。

其次，是为身后大局考虑，保护自己不被清算。武则天晚年把政权交还给李家，还政于唐。她很清楚，一旦离世，武氏家族势力很难长久。如果单独建陵，将来很有可能被李唐后人掘墓毁陵。选择归葬乾陵，以李治皇后的身份入葬，就属于唐高宗的陪葬之人，乾陵是李治的皇陵，后世君臣轻易不敢动先帝陵墓，能最大限度保全自己的尸骨和陵寝。

再者，合葬也是她留给历史的一个定位。武则天死前，主动去掉“则天大圣皇帝”的尊号，遗诏改称则天大圣皇后。等于主动卸下武周皇帝的身份，回归李唐皇后。在古人观念中，夫妻同穴是理所应当。她放弃帝王单独陵寝，用皇后身份和李治长眠一处，相当于告诉世人：我是李家的媳妇，江山最终还给李家，武周只是一段插曲，不是永久的改朝换代。

当然还有一层私人情感。李治是她的丈夫，也是她一生最重要的依靠。两人共同携手三十年，一起对抗关陇贵族，并肩处理朝政。抛开权力博弈，他们是夫妻。乾陵是李治生前就选定的万年吉地，武则天参与了乾陵的营建。百年之后同葬一处，也算二人最后的归宿。

很多人争论，她到底算武周皇帝，还是大唐皇后。而乾陵这座合葬墓，就是武则天自己给出的答案。她不执着于单独的帝王名分，用合葬的方式，换取身后安稳，留下一块无字碑，功过是非，交给后人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