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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殷桃在富豪孙东海的疯狂追求下,成为了他的女人,没想到孙东海又惦记上了女星李小冉,殷桃怒气冲冲地找孙东海理论,孙东海却说:我的事轮不到你一个戏子来管! 殷桃推开会所包厢门的时候,孙东海正把一片水果递到身旁女伴唇边。灯光暧昧,笑声软绵绵的。她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孙东海抬头看见她,动作顿了一下,然

当年,殷桃在富豪孙东海的疯狂追求下,成为了他的女人,没想到孙东海又惦记上了女星李小冉,殷桃怒气冲冲地找孙东海理论,孙东海却说:我的事轮不到你一个戏子来管!
殷桃推开会所包厢门的时候,孙东海正把一片水果递到身旁女伴唇边。灯光暧昧,笑声软绵绵的。她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孙东海抬头看见她,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那片水果喂了过去,才慢悠悠地靠回沙发。“这么晚,有事?”
“李小冉。”殷桃吐出三个字。
孙东海笑了,挥手让身旁的人先出去。包厢里只剩他们俩。“你为她来的?”
“鄢颇被砍的事,外面都说跟你有关。”殷桃盯着他,“是不是你?”
孙东海点了支烟,吸了一口,烟雾缓缓散开。“殷桃,”他语气很淡,“你是个演戏的。戏里怎么编都行,戏外的事,别太当真。”
“我问你是不是!”殷桃声音高了。
“我的事,”孙东海把烟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抬眼,目光里没什么情绪,“轮不到你一个戏子来管。”
殷桃感觉血往头上涌。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拉开门就走。
走廊很长,地毯吸掉了所有脚步声。她走得很快,指甲掐着手心,疼得有点发木。电梯门合上,镜面映出她涨红的脸。她忽然想起杀青宴那晚,他开车来接,她微醺着坐进副驾驶,他俯身过来替她系安全带,身上有淡淡的雪茄味。那时候她觉得,这味道也挺好闻。
现在只觉得窒息。
回到公寓,她开始收拾东西。衣服、护肤品、常看的几本书,统统塞进行李箱。收拾到一半,手机响了,屏幕亮着“孙东海”三个字。她盯着看了几秒,摁了静音,继续把最后一条围巾叠好。
第二天一早,她拉着箱子下楼,经纪人车已经在等。经纪人看看箱子,又看看她:“真要走?”
“嗯。”殷桃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驶出小区,经纪人犹豫着开口:“有个电影本子,之前孙总打过招呼要给你的女一,刚制片人来电话,说投资方有别的考虑了。”
殷桃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嗯了一声。
“要不……”
“换一个。”殷桃打断她,“没这个,就找别的。”
经纪人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新找的本子是个低成本文艺片,导演年轻,剧组穷。殷桃演一个在菜市场卖鱼的女人,每天凌晨三点去水产批发市场挑货。开拍前,她在真正的鱼摊待了半个月,学杀鱼、刮鳞、绑绳子。鱼腥味腌进了指甲缝,怎么洗都留着一点。
拍戏那几个月,她没再打听孙东海任何消息。偶尔在网上看到他和李小冉的合照,手指划过去,不停留。
片子拍完,送去参展,拿了个不起眼的小奖。庆功宴设在学校旁的小餐馆,导演喝多了,举着酒杯对殷桃说:“桃姐,谢谢你肯来演。那些大明星,嫌角色土,嫌没票房。”
殷桃和他碰了下杯,没说话。
那部片子没在院线上映,只走了几个电影节。但有个影评人写了一篇长文,说殷桃在片子里杀鱼的那个长镜头,“剔骨的动作里,有种安静的狠劲”。
文章传开后,找来的本子多了些,角色也多样了。有都市白领,也有山区教师。她接了个律师的角色,开庭戏台词密密麻麻,她熬夜背,背到嗓子哑。
新戏开机前,她参加一个活动,在后台走廊和李小冉擦肩而过。李小冉看了她一眼,脚步没停。殷桃也继续往前走,没回头。
律师戏拍得很苦,外景地在偏远县城,住宿条件差。有天夜里下暴雨,停电,她点着蜡烛看第二天要拍的案卷。烛火晃着,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有过停电的夜晚,孙东海叫人送来了应急灯和热牛奶。那时候她觉得是体贴,现在明白了,那只是他习惯性的周全。对谁都可以。
戏拍到尾声,有一场重头法庭辩论。她站起来陈述最后陈词,镜头推近,她眼眶发红但没让泪掉下来,语气平稳有力。导演喊卡后,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杀青那天,她收拾行李离开县城。车子开上高速,阳光很好。她靠在车窗边,闭上眼睛。
后来她接的戏,都没再和孙东海那个圈子有交集。有部电影她演登山者,为体验真实,跟着教练去爬了座初级雪山。爬到一半,风雪太大,教练说要不下撤吧。她喘着气,说再试一段。
最后一段坡特别陡,她手脚并用,指甲缝里塞满了雪和泥。登顶那一刻,风吹得人站不稳,但视野开阔极了。
下山后,她盯着自己冻红的手看了好久,然后笑了。
几年后的一个电影节,殷桃凭一部小成本电影拿了最佳女主角。上台领奖时,她说:“谢谢所有让我‘再试一段’的力气。”
获奖后的采访,记者还是问到了感情。殷桃说:“以前觉得,被选中是幸运。后来懂了,自己能站稳,才是真的幸运。”
采访结束,她走出会场。夜风有点凉,她裹紧披肩,朝等在不远处的车走去。司机下来为她开门,她坐进去,车平稳地汇入夜色。
窗外城市灯火流动,像一条无声的河。她看着,忽然觉得,那条鱼腥味的街,那座刮风的雪山,还有此刻的车流,都是同一条路。一步一步,自己走出来的。
她摇下车窗,让风吹进来。路灯的光划过她的脸,明明灭灭。
然后她轻声对司机说:“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