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雄甘地是如何成为印度国父的——只有在印度才能有的传奇
甘地之所以能成为印度国父,并非有什么非凡的能力和本领,正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他也只有在印度才能被捧上天,换成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不可能的。
甘地把那块写着“真理学院”的木牌钉在萨巴尔马蒂河边的土墙上。他从南非带回的,除了一套不合身的西服,就只有“非暴力”这个信念了。
他向追随者们宣布,反抗运动明天就开始。方式很简单:自己去海边煮盐。
殖民当局的海盐专卖法规定,私自煮盐违法。甘地计划中的第一次“不合作”,就是公开打破这条法令。他拿出口袋里仅有的几个铜板,买了几口铁锅和柴火,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在海滩上架起来。
英国总督收到了警察的报告,但总督府的态度是观望。他们判断这只是场作秀——煮几斤盐,能威胁到什么?
甘地出发那天,身边只有七十八个人。他光着脚走在最前面,身后的人举着那面白色纺车旗。路程有二百四十英里。
他们每天只走十二英里。沿途村庄里的农民起初只是看热闹,后来有人开始加入队伍。走到第三个星期时,跟在后面的村民已经超过一千人。
距离海滩还有三十英里时,总督终于下令。一队警察拦住了甘地,递给他逮捕令。
甘地接过逮捕令,看了一眼,叠好放进怀里。他对身后的队伍说:“继续向前。不要停。”
他被带上警车时,煮盐的队伍继续朝海边走去。
当天下午,队伍抵达海滩。一个叫普拉萨德的年轻人按照甘地事先的吩咐,点燃柴火,架起铁锅,把海水舀进去。沸腾的蒸汽冒出来时,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欢呼。
警察冲过去踢翻了铁锅。普拉萨德没有反抗,只是重新捡起锅,再次舀满海水。
盐煮到第三锅时,海滩上已经架起几十口铁锅。沿海各村庄的农民闻讯赶来,都开始煮盐。警察开始抓人,但抓人的速度赶不上架锅的速度。
到第五天,殖民地盐税部门的月度报告显示,沿海七个区的盐税收入下降了一半。
总督府召开紧急会议。财政官员警告,如果放任不管,整个盐税体系会在三个月内崩溃。但镇压的代价同样高昂——需要调集超过五千名警察,并可能引发更大规模的暴力反抗。
一周后,监狱里关满了煮盐的村民。监狱长向总督府报告:犯人数量超过了牢房容量的三倍,而且他们拒绝进食,已经在集体绝食抗议。
总督府第一次感到了压力。这不是枪炮能解决的战争。它蔓延在海岸线上、监狱里和税收账簿上。
甘地在狱中接到了总督秘书的探视。秘书传达了条件:如果停止煮盐运动,可以讨论修改盐税法。
甘地摇头。他提出的条件是:废除盐税法,并且释放所有因煮盐被捕的人。
秘书返回总督府。殖民政府内部开始分裂。强硬派主张武力清场,但温和派指出,暴力镇压会彻底失去印度本土精英的合作——而这些精英正是维持殖民统治的支柱。
僵持到第二个月底时,印度各大城市的律师协会、教师团体甚至部分公务员开始声援。加尔各答的英国商会向伦敦发电报,称商业活动已经受到严重影响。
伦敦殖民部发来指示:尽快恢复秩序,但避免制造新的烈士。
总督下令释放甘地。
甘地走出监狱时,海滩上的盐还在煮。但殖民地报纸刊登了一条简短通告:将成立专门委员会,评估盐税政策。
这次运动没有直接推翻盐税法,但总督府做出了成立委员会的让步。对甘地来说,这已经足够。他证明了“不合作”可以让殖民机器感到疼痛。
他回到萨巴尔马蒂河边,继续纺纱。更多的村民来到这里,学习纺车和“非暴力”的规则。
盐税委员会在半年后提交报告,建议将盐税降低百分之四十,并允许沿海村庄自用制盐。殖民当局批准了这份报告。
甘地收到报告副本的那天,把那份逮捕令从怀里拿出来,放进煮盐的铁锅里烧掉了。他看着灰烬说:“英国人开始计数了。”
英国殖民者确实开始计数了。他们开始计算镇压的成本、税收的损失和统治的根基。而甘地的“非暴力不合作”,正是让他们清醒计算的唯一方式。
印度独立时,萨巴尔马蒂河边的那块木牌被带到了新德里。甘地没有去参加庆典,他留在了一处村庄里,继续纺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