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杜兰特。上赛季他打了2840分钟，全联盟第二，比23岁的队友只少113分钟。一个37岁的人，出场时间排在所有球员的第二位，这件事本身就说明火箭上赛季有多依赖他。
媒体日上，乌度卡把话说得很清楚，新赛季要搞10到12人轮换，把杜兰特的时间降下来。杜兰特的回应是反问：为什么要这样。他说自己在场球队表现更好，他不接受因为年龄或者出场时间多就被拿掉时间，他训练的目的就是每晚打48分钟。
这话听着硬气。但季后赛给出了另一份答案。
首轮打湖人，杜兰特只打了G2一场，40分59秒，9次失误，追平生涯季后赛单场失误纪录。火箭0比2落后，最终2比4出局。常规赛往死里用，季后赛只打一场就穿便装坐在场边。
从战术层面看，杜兰特的坚持不是完全没道理。他在场时球队进攻确实更稳，斯通也公开说过，球队需要渴望上场的球员。问题在于，一个37岁的人常规赛扛2840分钟，到了季后赛身体给出的反馈是9次失误和伤病。乌度卡要减时间，不是不信任他，是算过这笔账。杜兰特反问“为什么要这样”，算的是另一笔账：我还能打，凭什么不让我打。
两笔账都没错，但只有一笔能撑到季后赛。
小贾巴里那边是另一种算法。
5年1.22亿，全额保障，签下去才几个月。对开拓者那场，三分10中0。乌度卡赛后当着记者说，他没有侵略性，也不够自信，从他的脸上就看得很明白。火箭媒体人Bradeaux的追问更直接：对手就是故意放空他，教练明知道他没信心，还让他留在场上投那些空位。
从商业价值看，一份全额保障的顶薪续约合同，意味着球队把你算进了未来五年的核心框架。但从竞技层面看，对手放空你两步，你投不进，下一次对手还放。常规赛可以用其他方式补回来，季后赛每一个被放空的回合都会被反复针对。小贾常规赛的整体数据其实不差，77场，场均15.8分，投篮命中率45.0%，都是生涯至今最好的一季。但“被放空”这件事不会因为赛季平均数据好看就消失。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火箭的问题就很清楚了。一个37岁的人不肯少打，一个拿1.22亿的人被放空两步投不进。杜兰特的时间问题和 小贾的投篮问题，表面上是两个独立的战术议题，底层是同一个逻辑：常规赛有82场，够他们慢慢磨；季后赛只给能让的人留位置。
乌度卡已经把轮换计划说出口了，杜兰特也把“为什么要这样”说出口了。小贾巴里的合同已经签了，对手放空他的录像也已经传开了。火箭的上限不取决于申京舒不舒服，不取决于范弗利特稳不稳，取决于杜兰特肯不肯在常规赛少打六到八分钟，取决于小贾巴里被放空的时候能不能把球投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