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俊真是古装卷王啊,《暗河传》刚播完,《白衣公卿》还在拍,转头又接了《凤舞九天》演陆小凤,这行程排得够满的。
我那天刷到《凤舞九天》的杀青特辑,第一反应是这哥们儿真去沙漠里吃沙子了。阿拉善那地方风大得能把人吹跑,镜头里他顶着两撇胡子,腰上挂个酒壶,站在黄沙里跟郑业成对戏。郑业成那身白衣在风里翻得跟纸片似的,龚俊倒好,咧着嘴笑,活像个在沙漠里捡到宝的。
但真正让我坐直了身子的是后面流出来的路透。陆小凤跟花满楼站在一间破客栈门口,花满楼手里那把扇子合着,耳朵微微侧着听风。龚俊演的陆小凤没笑。他就那么站着,手搭在腰间的酒壶上,眼神从客栈破了的招牌扫到地上那滩暗红色的东西。镜头拉近的时候他瞳孔缩了一下,嘴角还挂着那种懒散的笑,但眼睛已经不是刚才那双眼睛了。全伊伦的花满楼开口第一句是“风里有铁锈味,陆小凤,三个人,刀口冲外”。
龚俊回了一句“那是活人,死人不会握刀”。语气轻飘飘的,像是随口说今天吃什么。但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喉结动了一下,手从酒壶上拿开了。这个细节原著里没有,剧本里也没有,是他自己加的。导演没喊卡,镜头就一直对着他。他转身往客栈里走,脚踩在碎瓦上咯吱响,背景是阿拉善那种灰蒙蒙的天。那条路透底下评论吵翻了,有人说他装,有人说他这版陆小凤不对劲。
不对劲就对了。
后来有个花絮放出来,是这场戏拍完之后龚俊蹲在监视器旁边看回放。他盯着屏幕里自己那个喉结的动作看了好几遍,然后跟导演说再来一条,这次他想试试不笑。导演问他为什么,他说陆小凤进那间客栈之前就知道里面的人活不成了,他笑是因为他习惯了用笑挡事,但花满楼在旁边,他挡不住。导演愣了两秒,说行。
第二条拍出来,龚俊从头到尾没笑。进客栈之前没笑,踩到碎瓦的时候没笑,看到地上那滩血的时候也没笑。他就那么直直地走进去,手垂在两边,背影硬得像块铁。演花满楼的全伊伦后来采访里说,龚俊不笑的时候整个片场气压都变了,他站在旁边真的能闻到铁锈味,明明道具组撒的是糖浆。
这版陆小凤跟张智霖那版最大的区别就在这儿。张智霖的陆小凤是从头到尾都在笑,笑得你分不清他是真开心还是装开心,那是一种江湖里泡久了之后长在脸上的皮。龚俊的陆小凤是笑到一半突然不笑了,那个不笑的瞬间像刀从鞘里滑出来一截,你看见了光,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全拔出来。
《凤舞九天》杀青那天阿拉善刮了场大风,全组人站在风里合影。龚俊那两撇胡子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也没去管,就站在人群里笑。郑业成站他旁边,白衣上全是沙子。全伊伦把扇子举在头顶挡风,李卿蹲在地上按住自己的假发套。那个画面跟武侠没什么关系,倒像一群人在沙漠里拍综艺。
但转念一想,武侠本来就是这样拍出来的。不是绿幕前面比划两下就叫江湖,得真去风沙里站过,知道沙子打在脸上是什么感觉,才能演出那种人跟天地较劲的意思。
《凤舞九天》一共四十集,十二个单元案件。从蜀州的花蛊到雪州的赌坊,从岭州的戏台到凉州的客栈,陆小凤一路走一路破案,身边跟着花满楼、西门吹雪、司空摘星这帮人。古龙原著里陆小凤是个朋友遍天下的人,走到哪儿都有人请他喝酒。但朋友多不代表不孤独。龚俊那场客栈戏的喉结一动,动的是陆小凤藏得最深的那点东西,他见过太多死人,多到已经能一眼分出活人和死人的区别,多到笑已经成了一种肌肉反应。龚俊
龚俊真是古装卷王啊,《暗河传》刚播完,《白衣公卿》还在拍,转头又接了《凤舞九天》演陆小凤,这行程排得够满的。 我那天刷到《凤舞九天》的杀青特辑,第一反应是这哥们儿真去沙漠里吃沙子了。阿拉善那地方风大得能把人吹跑,镜头里他顶着两撇胡子,腰上挂个酒壶,站在黄沙里跟郑业成对戏。郑业成那身白衣在风里翻得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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