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沧州,村里开了八家化工厂,七家是村支书家亲戚的,一家和村主任有关,就紧挨着村民房子建。厂里囤满易燃易爆的甲醇,都超量存放,就像在村里埋了一个巨型定时炸弹。危化品泄漏了一地,村支书竟然若无其事的摆摆手,说∶习惯了。只顾自己赚钱,完全不管村民安危。当地监管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了税收纵容违规经营,让全村人十多年来,天天活在爆炸、中毒的危险里。
东光县的小祃口村,本该是个安稳的普通村庄,却常年被易燃易爆、有毒高危的化工品包围。
全村家家户户的窗外,就是大大小小的危化品储罐,安全隐患常年悬在村民头顶。
记者实地暗访时发现,满载甲醇、乙醇等高危易燃液体的大型罐车,不分白天黑夜频繁进出村子。
村里随处可见高耸的化工储罐,8家化工企业扎堆落户在这里,分布极其随意。
更吓人的是,这些危化品厂区和村民住宅几乎零距离接触,有的仅隔一条小巷,有的一墙之隔。
一旦发生爆炸、泄漏事故,全村村民都将直面致命危险。
这些厂子行事十分隐秘,大部分连正规招牌都没有,大门常年紧锁,只有罐车进出时才短暂开门。
陌生人靠近就会被工作人员上前盘问,处处透着不对劲,根本不像正规合规的经营企业。
当地村在这样的环境里已经生活了十多年,每天闻着刺鼻的化工异味,看着来往的危化品车辆,整日提心吊胆,却无可奈何。
为了查清真相,记者专程前往村委会了解情况,可连续多日,上班时间的村支部始终大门紧闭、空无一人。
多方打听后才得知,村支书竟根本不在村委会办公,常年待在村里的一家化工厂里。
记者最终在化工厂内找到了村支书,刚走进厂区,就看到灌装口有危化品溢出,地面上一大片液体,十分危险。
可身为村里安全第一责任人的支书,满脸无所谓,摆摆手表示∶这种情况天天有,习惯了,根本不算事。
更让人震惊的是,村民私下透露,村里这8家化工厂,其中7家是村支书家人,一家是村主任,普通人根本无权干涉、无力阻拦。
按理说,村支书是守护全村安全的第一道关卡,有排查隐患、上报风险、守护村民安危的责任。
可他身为监管责任人,却深陷利益链条,靠着家族势力垄断村里化工生意,背弃岗位职责,置全村人的安危于不顾。
随着记者深入调查,更多触目惊心的黑幕被彻底揭开。
在应急管理局的备案里,村里8家危化品企业,5家完全没有危化品储存经营资质,属于非法违规经营。
剩余3家虽有证件,却长期超量、超标、超范围储存危化品。
国家明确规定,甲醇储存超500吨就属于重大危险源,而这家企业的储存量直接超标四五倍,相当于在村里常年安放巨型定时炸弹。
这些企业的盈利套路极其自私恶劣。
专门从外地拉来煤化工产生的废弃粗醇、杂醇废料,在村里私自勾兑加工,再低价卖给餐馆、粮站当作燃料赚钱。
上游企业规避了废料处理成本,村干部家族赚足差价暴利,唯独把致命的安全风险、环境污染,全部留给了全村几百名村民。
常年的化工污染,让村里空气刺鼻、河水发黑,村民长期生活在有毒环境中,身心饱受伤害。
可常年的隐患、反复的泄漏,在利益既得者眼里,早已变成司空见惯的小事。
更让人寒心的是,乱象屡禁不止的根源,不止是村干部失职,更是当地监管的层层包庇。
当地发改部门直言,东光县没有化工园区用地,根本审批不了化工项目。
可应急管理局却依旧违规为企业发放经营许可证,明知不合规、不能落地,依旧层层放行,让非法企业常年“合法”经营。
工作人员更是坦言实情,这些违规化工厂本就该搬迁取缔,但为了地方税收,当地部门刻意纵容,默许企业违规经营。
《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涉及安全生产的事项未经依法批准或者许可,擅自从事危险物品生产、经营、储存等高度危险的生产作业活动,具有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现实危险的,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这些企业无证或者超许可范围,在民房旁边大量储存甲醇,随时有爆炸泄漏风险,已经构成危险作业罪。
村支书作为村级安全责任人,知情却放任隐患,还参与经营,涉嫌共同违法犯罪。
部分监管人员明知不合规仍发证、包庇纵容,涉嫌渎职,相关责任人都要承担刑事或行政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