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这名河南初二的女生因为英语试卷背面写了一句 “我是中国人，何必学外文”，被老师批评后选择跳水自杀，这件事曾轰动一时，这个女生名叫张玉勤。

那年的期末英语考试，张玉勤坐在教室里，盯着卷子上的外文字母，一个也认不出来。她心里憋屈得慌，想着自己一个农村娃，往后就是种地过日子，学这洋文到底有啥用？越想越觉得没道理，索性提起笔，在卷子背面写下那句话。写的时候她没觉着有多严重，倒像是把憋了好久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心里还松快了几分。

卷子收上去，阅卷老师一眼就看见了背面那行字，脸色当下就沉了。当天晚上，这事报到班主任那里，班主任又往上一递，校领导碰了个头，一致认定这是思想上的大问题，得严肃教育，把这股风压下去。

第二天早操散了，全校学生都没散场，校长站在台前，当众把张玉勤点了出来，批评的话一串接一串。张玉勤站在队伍里，头埋得低低的，只觉得四面八方的目光全扎在自己身上，耳朵里嗡嗡响，后面的话一句也听不清了，只盼着赶紧散场，好找个地方躲起来。

散场之后，她逃也似的躲回教室，一上午没开口说一句话。班主任课后来找她，问她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她咬着嘴唇不吭声，半晌才挤出一句：“老师，我就是觉得，学那外文没用。”

“有用没用不是你说了算。学校开的课，就得一门心思认真学。你当着全校写这种话，影响多坏，你想过没有？”她没再接话，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硬是忍着没掉下来。班主任见她这副模样，以为话说到了，也就没再多说。

可一个十五岁姑娘的心事，哪是几句批评能讲透的。她从小老实巴交，从没挨过这样的公开数落，越想越觉得抬不起头，越想越觉得自己成了全校的笑话。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坐在教室里，眼睛盯着黑板，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同桌察觉她不对劲，小声问她怎么了，她只摇摇头，什么也不肯讲。

家里爹娘整天在地里刨食，见她蔫蔫的，只当是念书念累了，谁也没往深里想。她也把话全咽在肚子里，觉得讲了也没用，爹娘不懂这些，讲了反倒更丢人。那些委屈和羞耻，就这么一点一点在她心里积着，积成了压垮人的重量。

第三天，她趁着课间，一个人悄悄出了校门，往虎山水库的方向走。没人知道她这一路心里翻了多少个念头，也没人来得及拉住她。一个才十五岁的姑娘，就这么纵身跳进水里，再也没能上来。

消息传回学校，整个校园炸了锅。老师傻了，同学慌了，爹娘跌跌撞撞赶到水库边，哭得瘫在地上。这桩惨事随后越传越远，从公社传到县里，又传到省里，成了那一年轰动全国的大事。上头来人查了又查，学校的负责人被追了责，可再重的处理，也换不回那个活生生的姑娘了。

回看这件事，心里堵得慌。一句少年人赌气的牢骚话，本可以好好疏导，偏偏被当成天大的错误，当着全校的面公开敲打。十五岁的心，又薄又脆，经不起这样的当众折损。教育的分量，从来不在一句批评里，而在有没有人愿意蹲下来，听听孩子心里真正的话。要是那天有一个人能看出她的不对劲，多问一句，多陪一会儿，也许结局就完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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