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靳东顶着全家人的唾沫星子,非要娶个二婚的李佳时,他爹在济宁老家差点把桌子掀了,指着他鼻子骂是不是脑子进了水。那时候谁能想到,这个离过婚、被前夫逼着退圈的女人,最后成了靳东这辈子都离不开的软肋。
靳东没听劝。他给李佳戴戒指的时候,手很稳。
婚后第一年,最难的不是亲戚的眼光,是过日子本身。两人住在不大的出租屋里,暖气不好,冬天李佳的手脚总是冰凉。靳东有戏拍就在剧组,没戏拍就在家琢磨剧本。李佳慢慢习惯了一个人吃饭,然后等他回来。
直到年底,制片方寄来剧本,点名要靳东。这是个机会,戏份很重,但要封闭拍摄三个月,离家很远。靳东坐在灯下翻了一夜剧本,烟灰缸满了。天亮时,他轻轻推醒李佳。“我想接,又怕你一个人。”
李佳睡眼惺忪地看着他。“怕什么,我去给你收拾行李。”
出发那天,李佳送他到楼下。临上车前,她踮脚替他理了理外套领子。“好好演。”
靳东握住她的手,很凉,他攥紧了些。“等着我赚了钱,就换个大房子,冬天暖气足一点。”他走了两步又回头,李佳还站在原地,朝他挥了挥手。
剧组的日子很苦。靳东演的是个配角,但每个镜头他都死磕。忘词、情绪不对就一遍遍重来,导演喊“卡”后,他就躲到角落里琢磨。收工后,他给李佳打电话。电话那头有时是她轻快的声音,说买了新绿植;有时透着疲乏,说“没事,就是有点感冒”。靳东听得出那所谓的“有点”有多勉强,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对着话筒说多喝水,早点睡。
三个月快结束时,靳东忽然被导演叫到一边。那是场夜戏刚收工的凌晨,导演点了根烟,看着他。“你那个角色,我给你加几场戏。”靳东愣住了。导演接着说,是你身上的那股拗劲儿,总跟自己过不去的样子,像极了那个角色最要紧的部分。这机会背后,是靳东不知道的另一个故事:李佳托一位同行的长辈给导演打过电话,只说了一句:“靳东是真想演好戏,可总怕自己不够好,总给家里说亏欠。”
靳东知道这件事时,人已经回北京了。推开家门,他看到阳台上原本空荡的地方多了一排茉莉花,开得正好,屋里亮着一盏暖黄的灯。李佳在厨房里煲汤,听见门响,转身时笑了笑。“回来了?刚好,汤要趁热喝。”
他走过去,没看那锅汤,也没问花儿的事。他只是定定地站在厨房门口,看了李佳很久。李佳被他看得不自在,揶揄道:“怎么?戏拍傻了?”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靳东开口,嗓子有些哑,“娶你,是我这辈子下得最对的一步棋。”
李佳没接话,低头搅了搅汤。热气氤氲起来。过了一会儿,她轻轻说:“先喝汤,要凉了。”
那锅汤很暖,从喉咙一直熨帖到心口。靳东喝完,第一次有了一种确凿的感觉——不是受尽考验后的证明,也不是闯过关卡后的庆幸,而是一种落地生根的安稳。这个女人,用她的方式,接住了他的痴与执,也融化了他背后的冰山。暖气可以慢慢换,但他要的暖意,已经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