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3年,朱元璋下令将蓝玉剥皮,蓝玉忍不住大骂说:“太子一死就说我谋反,这分明是在诬陷,是陛下为皇太孙扫障碍。”朱元璋一听,龙颜大怒说:“追加诛蓝玉三族,将他的皮剥下来传示各地衙门,再送给蜀王。”
蓝玉这话骂得狠,也骂得准。朱标活着的时候,蓝玉是铁杆的太子党,常遇春的小舅子,朱标正妃常氏的亲舅舅,跟太子一条心。朱标一死,朱元璋立了朱允炆当皇太孙,蓝玉跟朱允炆之间隔着一层,又握着重兵,朱元璋夜里能睡踏实才怪。可这些话当众喊出来,等于把皇帝那层遮羞布扯了个干净,朱元璋的火气上来,就不光是杀头的事了。
行刑那天南京城刮着冷风。刽子手把蓝玉从大牢里拖出来,按祖制先凌迟,再剥皮。所谓“剥皮实草”,是把整张人皮完整揭下来,里头填上稻草,缝成一个人形,挂在竿子上示众。蓝玉戎马半生,身上刀疤箭伤不少,皮揭下来的时候,围观的人里头有当兵的把头别了过去。人皮填了草,套上官服,搁在囚车里,从南京出发,一个衙门一个衙门地送。每到一处,当地官员得亲自验看,签字画押,再往下一站转。一路上人皮在车里晃荡,远远看着像个瘦小的人坐在那儿,凑近了才看出是一张空壳。
消息传得比囚车快。蓝玉被灭三族,牵连被杀的一万五千多人,景川侯曹震、鹤庆侯张翼这些公侯伯一串一串地往下掉脑袋。各地衙门接到人皮的时候,没人敢多看一眼,更没人敢留。就这么传了小半年,从南京转到云南,又从云南往四川送。
到了成都,蜀王朱椿提前得了信。朱椿是朱元璋第十一个儿子,封在四川,平时名声不错,好读书,待人温和,朱元璋都叫他“蜀秀才”。可他另一个身份躲不开——他正妃蓝氏,是蓝玉的亲闺女。老丈人的人皮送到家门口,朱椿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王妃蓝氏听说父亲的人皮到了,当时就撑不住了。史书上没细写她哭成什么样,但换谁站在那儿,看着自己爹被填了草挂在车上,都不可能站得稳。朱椿把她拦在后堂,自己出府接的东西。来送人皮的锦衣卫把囚车往王府门口一停,递过文书让他签收。朱椿签了字,围着囚车转了一圈,什么话也没说,回头就写了一道奏疏,派人快马送去南京。
奏疏里的话说得很软。大意是父皇惩戒叛逆,儿臣本不敢多嘴,只是蓝氏到底是儿臣的正妃,蓝玉纵有滔天大罪,人已经死了,皮囊再传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儿臣恳请把这张皮留在成都,由儿臣看管,也算替父皇盯着,让蜀地官民都知道谋反是什么下场。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替蓝玉喊冤,也没说朱元璋做得不对,只把自己摆在一个替父皇办事的位置上。
朱元璋准了。他本来就有这个意思。把蓝玉的皮一路传到蜀王府,就是做给朱椿看的——你老丈人我都剥了,你在四川老实待着,别动别的心思。朱椿把皮留下了,等于当众认了这个教训。
可留下之后怎么办,朱椿费了心思。他不敢真把一张填草的人皮摆在大堂上,也不敢私自埋了,怕有人说他毁弃御赐之物。最后他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在端礼门楼上腾出一间屋子,照着蓝玉生前的样子塑了一尊像,把那张皮披在像上,算是供了起来,又算是收着。外人来看,这是蜀王奉旨保管罪臣遗皮;往深了想,朱椿是用这种不伦不类的方式,给老丈人留了个体面,也给自己留了条退路。
王妃蓝氏没过多久就病倒了,洪武二十七年二月去世,离蓝玉被剥皮不到一年。有人说她是吓的,有人说她是哭的,蜀王府里没人往外说。朱椿从那以后更加小心,在四川修书、办学、敬神,朝堂上的事一句不掺和。后来建文帝削藩,燕王朱棣起兵,朱椿始终关着蜀地的门,谁赢他都不出头。当年挂在端礼门楼上的那张人皮,一直留到了明朝末年。张献忠打进成都的时候,在蜀王府里翻出了这东西,看了半天,说了一句大意是朱家对自己人都这么狠的话。蓝玉骂朱元璋的那几句,到底是不是真的,史书上各说各的,可朱元璋杀蓝玉、剥皮传示、再送到女婿家门口,这一串动作摆在那里,比什么供词都清楚。朱元璋一开始就叫朱重八吗?
1393年,朱元璋下令将蓝玉剥皮,蓝玉忍不住大骂说:“太子一死就说我谋反,这分明是在诬陷,是陛下为皇太孙扫障碍。”朱元璋一听,龙颜大怒说:“追加诛蓝玉三族,将他的皮剥下来传示各地衙门,再送给蜀王。” 蓝玉这话骂得狠,也骂得准。朱标活着的时候,蓝玉是铁杆的太子党,常遇春的小舅子,朱标正妃常氏的亲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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