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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学专家说:“男人追女人,就是为了睡她。二十岁是这样,四十岁是这样,六十岁还是这

性学专家说:“男人追女人,就是为了睡她。二十岁是这样,四十岁是这样,六十岁还是这样。进不了她的身体,就进不了她的心里,就像船入不了港。男人喜欢女人,喜欢的是热的女人,放浪一点的,娶不得的女人。”

这话粗,但粗话里往往藏着没被装修过的真相。他说的“睡”,不是单指床上那几下,是一道门禁。身体这道门不开,后头所有的“懂你”“疼你”“灵魂伴侣”,都停在访客登记处,进不了业主群。

王朔在《顽主》里把朋友分成两种:可以性交的和不可以性交的。听着糙,理不糙。他把人与人之间那条隐形的线直接画了出来。男人对女人的兴致,起点常常就是身体层面的确认。少了这个确认,他看你就像看一幅挂在别人家客厅的画,夸两句可以,不会想着搬回家。确认了,他才肯把那些笨拙的、不体面的、孩子气的东西掏出来。身体的许可,是他交出软肋的唯一签证。

有人搬出柏拉图来堵我,说精神之爱才高级。翻翻《金瓶梅》里的“烧情疤”就明白了。男人在女人身上烙个印,说是占有,其实是怕。怕什么?怕身体给过了,魂儿没跟过来,只好拿块疤当收据。古人笨,用火烫;今人聪明,用嘴哄。底层那点不安,一模一样:身体给了,心还隔着肚皮。

东野圭吾有句话搁这儿挺对榫:看离婚率就知道,人人都觉得自己抓住了幸福,其实只是抓住了幸福的影子。影子是什么?是那些说了一万遍的“我爱你”,是纪念日摆拍的晚餐。真正的地基不响,响的是装修。身体不认账的关系,装修越豪华,塌得越快。

所以我后来不琢磨“他灵魂深处爱不爱我”这种题了。灵魂太滑,抓不住。身体不撒谎,它靠近还是躲开,热还是冷,一清二楚。把那道门禁看明白了,反倒不慌了。门开了,里头未必是宫殿;门不开,外头刷再多金漆也是布景板。先把布景板掀了,才看得见谁真打算在这儿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