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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年,慈禧狼狈逃窜至山西首富乔家,临行时,慈禧让乔家借她10万两,乔致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30万都行,但您得留下一样东西。”乔致庸细说要求,慈禧大笑:“这有何难?” 乔致庸跪在地上没急着起来,抬头看着慈禧说:“老佛爷,银子我乔家出得起,三十万两我给您凑个整。可这钱不能白借,我得要您一句话—

1900年,慈禧狼狈逃窜至山西首富乔家,临行时,慈禧让乔家借她10万两,乔致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30万都行,但您得留下一样东西。”乔致庸细说要求,慈禧大笑:“这有何难?”
乔致庸跪在地上没急着起来,抬头看着慈禧说:“老佛爷,银子我乔家出得起,三十万两我给您凑个整。可这钱不能白借,我得要您一句话——往后不管谁坐这天下,只要乔家不做犯法的事,官府就不能随便抄我们的家、封我们的铺子。这话得您亲笔写下来,盖上您的印。”
慈禧听了先是一愣,接着就笑了。她笑是因为觉得这老头儿傻。眼下她正被洋人撵得满山西跑,别说写个条子,就是让她把金銮殿的椅子搬来,只要能换口热饭吃,她也点头。她指着乔致庸说:“你倒会挑时候。行,拿纸笔来。”
乔家下人赶紧端来笔墨和一张上好的宣纸。慈禧坐在炕沿上,就着炕桌写了几行字,大意是乔家忠义可嘉,今后地方官员不得无故滋扰,若有违逆,以抗旨论处。写完掏出随身的小印盖上。乔致庸双手接过,吹干墨迹,叠好揣进怀里,转身就让账房搬银子。
三十万两白银,装了十几口大箱子,骡马驮着往慈禧的行营送。乔致庸站在门口看着,脸上没多少笑模样。他儿子乔景仪凑过来小声说:“爹,这钱怕是肉包子打狗。”乔致庸瞪他一眼:“你懂什么。洋人打进来,朝廷乱成一锅粥,今天老佛爷说了算,明天还不定谁坐龙庭。可不管谁上来,他得认前朝的账。这张纸要是用好了,比三十万两值钱。”
果然,慈禧拿了银子,带着光绪一路往西安去了。转过年来,辛丑条约签了,慈禧回了北京,照样坐她的金銮殿。可山西那边闹了旱灾,有些地方官想拿乔家开刀,说乔家囤积居奇。乔致庸不慌不忙,把慈禧那张手谕往衙门一递。知府一看,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赶紧赔笑脸,再不敢提半个字。
可事情没完。乔家有个对头,是当地一个姓侯的举人,眼红乔家的买卖,偷偷托人给京里递了折子,说乔致庸当年给慈禧的银子来路不正,是侵吞了庚子赔款。这折子递到军机处,有人就想拿乔家开刀充军饷。风声传到祁县,乔景仪急得团团转,乔致庸却坐在堂屋里喝茶。
他把那张发黄的手谕拿出来又看了一遍,对儿子说:“去,把侯举人请来,就说我请他喝酒。”侯举人还真来了,想看乔家笑话。乔致庸把那张纸往桌上一拍:“侯老弟,你看看这是谁的笔迹。”侯举人凑近一瞧,冷汗就下来了。慈禧的字虽不算好,但那方小印错不了。乔致庸说:“你告我侵吞赔款,可这银子是老佛爷亲口借的,白纸黑字写着。你要不要进京跟老佛爷当面对质?”侯举人腿一软,当场就跪了,磕头如捣蒜。
乔致庸没难为他,叫人把他搀出去,回头对儿子说:“看见没,这世道,银子能通神,可光有银子没靠山,那就是案板上的肉。我要这张纸,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乔家的银子背后站着朝廷。哪怕这朝廷再烂,它盖的印别人就得认。”
后来乔家买卖越做越大,票号开遍半个中国。有人问乔致庸当初怎么敢跟慈禧开口,老头儿笑了笑说:“她那时候连口热粥都喝不上,我要是不开口,过了那村就没那店。再说了,我要的东西又不值钱,她随手就能给。可对我来说,那就是保命的符。”说完他拍了拍胸口,那里头贴身揣着那张已经磨出毛边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