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把乾隆交给别的妃子养，不交给乾隆亲奶奶德妃，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
康熙六十一年春天，皇帝在圆明园第一次见到刚满十岁的弘历。小孩儿背完一段《爱莲说》，规规矩矩地磕头。康熙点点头，对身边的四阿哥胤禛说了一句：“带进宫吧。”
几天后，一顶小轿把弘历抬进了紫禁城。他没有被送去永和宫亲祖母德妃那里，而是径直抬进了承乾宫。佟佳贵妃和和妃已经等在殿里，桌上摆好了点心和识字课本。康熙的旨意很简短：孩子交给两位妃子共同抚养。
德妃知道消息时正在梳头。梳子停在半空，好一会儿才继续往下梳。她什么也没说，只让宫女去库里找几匹上好的绸缎，给承乾宫送去。
弘历在承乾宫住了下来。佟佳贵妃教他念诗，和妃给他讲蒙古草原的故事。每隔五日，德妃会派人来接孙子去永和宫用膳。饭桌上，她会问弘历在承乾宫学了什么，读了什么书，但从不问两位妃子待他如何。弘历答一句，她点一下头，然后给他夹一筷子他爱吃的樱桃肉。
那年秋天，康熙去热河围猎，指名要带上弘历。临行前夜，佟佳贵妃在灯下缝一件小骑装，和妃在检查带去的药材。德妃来了，手里拿着一双鹿皮小靴。“路上沙石多，”她把靴子交给嬷嬷，“别硌着脚。”
围猎回来不久，康熙病了。病榻前，他只召见了两个人：四阿哥胤禛和佟佳贵妃。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几天后，康熙驾崩。遗诏公布，胤禛继位，是为雍正。
雍正即位后的第一道尊封旨意，不是给自己的生母德妃，而是给两位庶母：尊佟佳贵妃为皇考皇贵妃，和妃为皇考贵妃。朝臣们有些意外，但谁也没说什么。
弘历这时已经是宝亲王。他依旧住在宫里，大部分时间仍在承乾宫。登基后的雍正比从前更忙，一个月里能见到父亲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有一回，弘历在御花园遇见德妃——现在已是圣母皇太后。她正看着一株玉兰，听见脚步声回过头，对他笑了笑：“长高了。”
雍正三年，佟佳皇贵太妃病了。弘历每天课后都去榻前侍药。最后那段日子，老太太常握着他的手说话，说的不是宫里规矩，而是康熙年间畅春园的荷花、南巡时见过的江南小巷。她去世时弘历就在床边，手里还端着半凉的药碗。
又过了两年，和太妃也走了。临终前她留下一个檀木匣子，里面是一副小孩的护膝、几张描红的字帖，还有一把小弓——那是弘历第一次学射箭时用的。
乾隆即位后，办了两件事。第一件是下旨为两位祖母修建双妃园寝，规制超越常例。第二件是去永和宫给亲祖母请安。那时的太后已经很少说话，见他来了，只是点点头，让他坐。宫女端上茶，太后忽然说：“你小时候，不敢一个人睡。”乾隆愣了一下，太后却不再往下说，只慢慢拨着腕上的佛珠。
园寝修好的那年秋天，乾隆去祭奠。新坟前很干净，没有杂草。他站了一会儿，对随行的礼部官员说：“往后祭礼，照皇贵妃例。”官员低声提醒，这两位终究只是庶祖母。乾隆看了他一眼，官员立刻躬身：“奴才明白。”
从陵园回宫的路上，乾隆撩开车帘看了一眼窗外。田里的庄稼已经收了，地空着，等着来年春耕。他放下帘子，闭目养神。车辙声均匀地响着，像很多年前承乾宫夜里打更的梆子，一声，又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