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杨振宁曾顶着骂名,极力反对花2000亿建大型粒子对撞机,杨振宁指出:就算建成,也是给外国人做“嫁衣”,不如把这2000亿元用在基础教育上,才是真正的‘钱花在刀刃上’!中科院院士王贻芳却说:一定要建,不建中国将落后30年。
参考资料:中国新闻网--《杨振宁VS丘成桐:中国要不要造巨型对撞机》
说起大科学工程烧钱,很多人第一反应是美国德州那截废弃隧道。
地上荒草,地下空洞,当年叫超导超级对撞机,开头算的是几十亿美元。
后头越加越多,1993年被国会砍掉,已经投进去的二十多亿美元没法收回。
这事过了二十多年,被一位94岁老人重新拎回台面。
2016年9月4日,杨振宁在《知识分子》上发文章,题目很硬,《中国今天不宜建造超大对撞机》。
没绕弯子,就是不同意搞。
第二天,王贻芳接住,逐条回,场面一下子热了。
当时吵的由头是CEPC,环形正负电子对撞机,先建电子环,专门啃希格斯粒子。
希格斯粒子这东西2012年欧洲已经撞出来过,算是给物质质量来源补了块关键拼图。
王贻芳的担心是,这块拼图别人在精细量,中国若不自己上台,窗口就过去了。
杨振宁那边想的完全是另一本账。
他拿SSC说事,但不是简单说“贵”。
SSC下马里头有美国两党扯皮、得州和其他州抢资源、管理审计跟不上、外国出资没落地,预算失控只是表象。
可架不住老百姓听下来就一句话:大对撞机容易变无底洞。
外界传CEPC要2000亿,王贻芳后来一直澄清,那是把第二阶段质子环也算进去捆着数。
第一阶段电子对撞机,三百多亿到四百亿区间,分年掏。
但杨振宁的顾虑不在“400亿准不准”,而在“400亿放哪儿更急”。
那年头中西部校舍、乡镇卫生院、治污欠账,都还实打实摆着。
老人家原话意思很直白:不是反对高能物理,是反对现在就往地下埋这么大一笔。
还有一个点他点得挺刺,中国那时顶尖理论物理的“大脑”不算厚,机器建在家门口,实验思路、分析主线会不会还是欧美组拿着?
出钱出地,最后发现署别人名,这话不好听但没人接得漂亮。
王贻芳的反驳也硬。
他说电子对撞机和质子对撞机不是一回事,过去几十年翻车的多是质子环,电子环没怎么塌过。
北京正负电子对撞机早年跑下来了,大亚湾中微子实验也出了结果,国内不是没干过。
他更在意“自己没台子”的代价。
中国学者去欧洲核子中心,永远是客座、合作方,规则别人定。
没有自家大装置,人才回来了也没阵地。
CEPC若真落地,七成以上工作国内挑梁,超导高频腔、低温机、真空管道、抗辐照芯片这些卡喉技术反而能被逼出来。
万维网、医院核磁,源头都跟高能实验沾亲。
这层账王贻芳算的是三代以后,杨振宁算的是眼前民生,俩账本对不上,所以吵不拢。
有意思的是,舆论闹完,项目没被枪毙,也没真开工。
走的是国内大工程那套慢论证。
2018年出概念设计报告,2023年底出加速器技术设计报告,2025年10月探测器技术设计报告也发了,国际评审给的正面意见。
也就是说,图纸层面该准备的都准备了,技术不是零。
可立项始终没落锤。
数百亿量级的支出,得跟芯片、航天、医疗、教育一块排。
CEPC没进十四五正文,十五五目前也悬着。
王贻芳后来采访里也认,推动吃力。
欧洲那边FCC继续推,日本盯着直线对撞机,时间不等人。
回头看2016年那场笔仗,最值钱的部分不是谁说服谁,他俩至今立场都没挪。
值钱的是把账摊开了:大科学不是“科学家想要就该给”。
得算现价,算人才底子,算别的学科被不被挤,也算三十年后站不站得靠前。
杨振宁像踩刹车的人,怕钱陷进去、民生吃亏。
王贻芳像踩油门的人,怕错过长出来的窗口。
两股劲拧在一起,项目没动,但预研没断,年轻人跟着磨了十年技术,也不算白烧。
这事放到今天看,倒有个挺实在的启示:大国做抉择,不是稳和闯二选一。
是得有人敢问“这钱是不是现在花”,也得有人敢问“不花以后会不会更贵”。
只是最后那道闸门怎么拉,永远比文章难写。
要是换作你坐在2016年那张桌子前,几百亿预算、十年窗口、民生欠账三样摞一起,你会先签,还是先按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