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玉珍,这位奶奶是中国的骄傲
殷玉珍的孙子白云赫,在康巴什第一中学读书,跟随奶奶来到意大利罗马联合国粮农组织,看到很多国家的国旗,见到了非常多的国际友人,他非常自豪,非常激动。
白云赫看见的国旗,挂在罗马联合国粮农组织总部楼里。一个在康巴什上初中的孩子,平时见国旗最多是学校升旗。几十个国家的旗子挂在同一个地方,他激动不奇怪。他未必弄得清粮农组织具体管什么,先记住的是屋里有很多外国人,穿西装的、戴牌子的、说话要靠翻译的。报道没写他找没找中国国旗。那么多旗子里有中国旗,他多半会看一眼。
殷玉珍站在那些人中间。她是内蒙古乌审旗人,1985年嫁到毛乌素沙地边上,1986年开始种树,坚持治沙至今已有四十年。乌审旗在鄂尔多斯西南部,毛乌素沙地腹地。过去风沙大,庄稼种下去被沙埋是常事。殷玉珍家一开始种树,树苗死得多,活了再补,补了再死,慢慢才成片。刚去那几年,沙子把房子围住,门被沙堵过,出门要先把沙铲开。她种沙柳、杨树,挑水浇树,路不近。这些事公开报道里都有。她不是会讲大道理的人,能说的就是沙窝子里那些事:沙子怎么固住,树怎么活,地怎么种。这样的话,翻过去也不复杂。
这趟去罗马,是参加粮农组织的活动。粮农组织管粮食和农业。殷玉珍把沙地弄成林子,跟这个题目对得上。会场上请她来,大概就是想让她讲沙地怎么变的。她平时不说“可持续发展”这种词,她说的是沙子治住了、庄稼能种了。意思就在里头。
白云赫在旁边看。他平时见的奶奶,是在家的奶奶。到了罗马,这个奶奶周围有外国人握手、说话。语言不通,态度客气。一个初中生理解“尊重”可能就这么具体:别人对奶奶客气,拿她当回事,不是敷衍两句就走。
他的自豪,现场那层很清楚:国旗多,场面大,奶奶在中间。还有一层他以后才会慢慢明白:奶奶种树这件事,干了四十年,被很远地方的人知道了。四十年比他岁数长得多。他现在可能只觉得奶奶厉害,等他自己干一件事干上十年,才知道四十年是什么分量。
白云赫在康巴什第一中学读书。康巴什是鄂尔多斯的一个区,学校是公办初中。他平时生活在城里,奶奶生活在沙地边的村子。这两个地方差别不小。这次去罗马,奶奶的事被放到一个更大的台面上,他大概能看出:奶奶不只是沙窝子里种树,她干的事有人认。
带孙子去,孩子能看见奶奶在另一种场合是什么样。在家里,大人说奶奶不容易,他听多了没感觉;在罗马,他看见别人对奶奶客气,感觉不一样。
殷玉珍跟风沙打了四十年交道。到罗马那种场合,该握手握手,该说话说话,没见拘束。她见过沙尘暴,见过树苗被埋,见过一年一年不见收成。会场上说几句话,对她不算难事。孙子在旁边看着,这个印象落下了。
那些国旗他记不全都是哪些国家的。但他会记得奶奶站在一群外国人中间不慌。回康巴什以后,同学问他罗马什么样,他大概会先说国旗多,再说奶奶跟人握手不怯场。别的他可能说不上来。这趟罗马,他先记住的是国旗和奶奶握手的样子。
信源:新华网、央视新闻现场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