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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拖家带口投奔中国搞航母发动机的乌克兰专家,如今全都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专家

当年拖家带口投奔中国搞航母发动机的乌克兰专家,如今全都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专家村变老年社区,俄语角现在还在开。

在阎良,每到周三下午两点半,三号楼二层那间活动室的房门就会准点开启。二十多把折叠椅被排布成两圈,桌面之上摆放着灌肠和酸黄瓜。

满头白发的老人们先后落座,时不时有人用俄语交谈,聊到兴头上还会冒出几句带着关中腔调的中文。大伙聊的内容早就脱离了发动机试车相关的参数,转而说起了菜市场里的菜价和家里孙辈的学习情况。

这处居住小区早些年有一个官方定名,就叫做“专家村”。相关牌匾早已经被摘除,如今这里只是一处十分普通的老年社区。反倒那个俄语角,坚持每周举办一次,从来没有中断过。

如果将时间倒退回1991年,整体场景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模样。苏联解体之后,乌克兰掌握着原苏联超过三成的军工家底,黑海造船厂、马达西奇、安东诺夫设计局,随便拿出一个都是全球顶尖的知名招牌。

可国内经济彻底垮掉,参与航母研发的设计师去开出租车,研制火箭的从业者转行做木工,核能工程师到街头摆摊修理电视。满身的专业本领,一时间完全找不到可以施展发挥的去处。

中国当前所处的境遇恰恰是全然相反的。舰艇动力被外部技术封锁卡着脖子,052 驱逐舰的燃气轮机供应说断就断,航空发动机的短板明晃晃摆在那儿。

一个有人才没舞台,一个有舞台缺钥匙。国务院牵头启动“双引工程”,前后邀约约两千名乌克兰军工专家与技术骨干来华,分别在西安阎良搞航空动力、大连推进瓦良格改造、重庆开办合资工厂。

能让这群人足足扎根西北小城长达三十年的核心原因,根本不是薪资条上的收入。每月发放五百美元薪资,为当时乌克兰本地收入的二十倍,住房全部由我方承担,给配偶安排工作,孩子可进入俄语班就读,医疗全额免除。

专家村完全参照基辅的住宅图纸修建,厨房布局、窗帘样式全都采用苏式风格,就连哈尔科夫的灌肠也全程冷藏空运过来。这些当然重要。可更重要的东西,藏在一个工程师最怕的事里:这辈子攒下的手感,突然变成了废纸。

有一位乌克兰资深老师傅,试车台上的燃气轮机多次点火没能成功,他绕着设备走了整三圈,伸手往管接头下方一摸,就发现垫片被装反了。这类没法纳入操作手册的判断能力,如今在国内又重新得到了人们的重视。

早些年美国也四处招揽人才,给出的薪资比中国高不少,可不少人到了当地才发现自己只是被闲置的“活档案”,交完图纸之后就无人问津了。中国拼钱拼不过,拼的是让一个人的手艺继续长在机器上。

后续的各项事务逐一得到了落实推进。UGT-25000燃气轮机技术完成消化吸收后,衍生出国产QC-280,该型号被装配在052C与052D驱逐舰上。仅 1991 年到 2000 年,乌克兰专家参与的中国军工科研项目就有两千多个。

可这些技术成果,只是这个故事的一半。另一半在人的身上。瓦列里・巴比奇,瓦良格号的总设计师,如今已经 84 岁,定居在山东威海。他没有挂名养老,而是留在中乌特种船舶研究设计院持续开展学术交流、推进技术传承,还获得了山东省的“齐鲁友谊奖”。

另一位航空发动机领域专家斯杰里马赫·亚历山大,在北京理工大学任职教授、博士生导师,拿到了2022年度中国政府友谊奖。深耕焊接领域的郭瑞,在广州的中乌巴顿焊接研究院担任乌方院长,其团队完成过厚度超110毫米的钛合金板材焊接,电子束焊接设备被应用于燃气轮机叶片与航空发动机领域。

选择留下的人员晚年享有双重保障,工作满十五年就能领取退休金,医疗和护理相关开支由国家承担,同时还可以申领乌克兰发放的养老金。

这些人的子女里有将近一半考上了国内的高校,其中不少人毕业后进入了军工科研院所和各类大学工作。曾有人表露过心愿,等自己离世之后,要将骨灰尽数撒入脚下的这片土地之中。

话得说透。这不是一个单向的恩情故事。国家崩塌之际,乌克兰专家得到了可以继续施展自身技艺的工作与体面生活保障,而中国在舰船动力、航空发动机等核心受限领域,至少少走了十年发展弯路。双方各自获取自身所需的资源,彼此之间不存在任何亏欠。

真正扎眼的地方,不在俄语角还能撑几年。同一群人在故土原本是设计师,转行当上了出租车司机,换到另一处地方后,就成了试车台上备受敬重的老师傅。一个国家对待人才最狠的诚意,不是把他买下来供着,是让他的本事继续有用。

参与俄语角的人数逐年减少,大家用俄语交流的过程中,掺杂进去的中文词汇也变得越来越多。或许再过若干年,那间活动室当中就再也听不到俄语的交谈声了。

可这些老一辈人留存下的印记,早被安置进驱逐舰的燃气轮机中,焊牢在航空发动机的叶片之上,也深扎进了他们后代的中文口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