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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志敏狱中用米汤写信求助鲁迅,为什么不能公开出面营救? 1933年,杨杏佛在上

方志敏狱中用米汤写信求助鲁迅,为什么不能公开出面营救?

1933年,杨杏佛在上海遭暗杀。中国民权保障同盟原本致力于营救政治犯,杨杏佛遇害后,组织受到严重冲击,不久被迫解散。

两年后,方志敏被关进南昌军法处看守所,试图借助鲁迅、宋庆龄等人的社会影响争取援助。

此时,能够公开发声的人还在,曾经组织起来的营救渠道却已经遭到破坏。

方志敏于1935年1月29日在怀玉山一带被捕,随后被押往南昌。
国民党方面没有立即处决他,还允许他写下革命经历和苏区情况。方志敏借着这个机会取得纸笔,写成《我从事革命斗争的略述》,又陆续完成《可爱的中国》《清贫》等狱中文稿。他一面写作,一面寻找越狱和对外联络的机会,牢房里的每一张纸都承担着不止一种用途。

1935年6月11日,方志敏写下《给党中央的信》。
他在信中报告狱内情况,介绍已经写成的文稿,提出越狱计划,并希望党组织设法提供外援。他还谈到狱中五百余名同志和红军战士的处境,要求设法救济、组织力量。对于方志敏来说,等待外界来救只是一个办法,恢复联系、寻找脱身机会、把狱中的文字送出去,同样迫在眉睫。

写给党中央的信之外,方志敏还给鲁迅、宋庆龄等人写过信。
他希望借助这些在社会上有影响的人物,向国民党当局施加压力。吴奚如后来回忆,方志敏曾希望鲁迅联络宋庆龄、蔡元培,以中国民权保障同盟的名义发动营救。鲁迅与方志敏素未谋面,却被列入求助对象,原因在于鲁迅能够联系进步文化界,也曾参与政治犯的援助活动。

方志敏把部分信件和文稿用米汤密写。
米汤中的淀粉干燥后不易被察觉,涂上碘液,字迹便会显现。纸张可以藏在普通物品中带出牢房,送信人也不必公开携带一份写满政治内容的文件。

密写解决的是如何躲过搜查,解决不了送信人能否见到收件人、信件能否及时送达,更无法保证收到信的人能够调动营救力量。

鲁迅没有直接干预南昌军法处的权力。他可以写文章、联系社会人士、公开提出抗议,却不能命令看守所释放方志敏。中国民权保障同盟曾经通过交涉、律师援助和公开呼吁营救政治犯,但杨杏佛遇害后,组织已难以维持原有活动。

方志敏被囚时,鲁迅和宋庆龄仍有声望,却没有一个能够直接进入南昌军法系统、要求暂停处决的组织机构。

公开营救还有另一层风险。
吴奚如回忆,鲁迅担心一旦公开发动营救,可能反而刺激当局提前处决方志敏。这个顾虑并非没有现实依据:方志敏是被军法机关严密看守的重要政治俘虏,外界呼吁未必能改变当局的决定,却可能让当局意识到有人正在设法干预。

公开声援能够扩大关注,也不能保证换来释放。鲁迅即使联络到宋庆龄、蔡元培,也无法控制军法处的决定,更不能确保政治压力一定会转化成方志敏的生路。

送信的过程又增加了变数。

1935年7月,高家骏让女友程全昭把一批文稿带到上海,部分经胡子婴等人转交出去。高家骏不知道程全昭的行程进展,7月30日又带着信件赴沪,寻找鲁迅、李公朴等人,却未能顺利见到。后来,他接到警告电话,只得离开上海。狱中写好的信件出了牢房,并不意味着营救已经开始;送信人找不到收件人,或者无法确认下一步该找谁,都会使原定计划中断。

1935年8月6日,方志敏在南昌被秘密杀害。1936年4月,冯雪峰到上海时,鲁迅把手中一批方志敏文稿及相关信件交给了他,并说这些已经收到几个月。那批抵达鲁迅手中时,方志敏已经遇害。此前写给鲁迅的求援信是否曾单独及时送达,不能仅凭这次交接确定;至少,这批没能赶在方志敏生前转化为营救行动。

狱中文稿却有另一种结局。
程全昭带出的《在狱中致全体同志书》《我们临死以前的话》,经上海地下党转送,后来在《救国时报》刊出。另一些文稿仍由胡逸民保存。

1936年11月,胡逸民带着受托保管的来到上海,经章乃器、胡子婴等人转交出去。

《给党中央的信》涉及狱中联络人员和文稿保管情况,上海地下党将它作为机密文件保存,新中国成立后才移交中央档案馆。

方志敏没能等到营救,鲁迅也没有成为能够打开南昌牢门的人。

那些用米汤写下的文字,却经由不同的人和路线保存下来。后来读者能够读到《可爱的中国》《清贫》,靠的是狱中写作者、冒险送信者和秘密接收者一环接一环地把纸稿留下。那封求援信没能换回方志敏的生命,纸上的字却没有随着他的牺牲一起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