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崮之战,74 师为何没有一支队伍能冲出去?
1947年5月15日,整编第74师已经退守孟良崮。
前线不断报告战情恶化,负责山东战场指挥的顾祝同仍判断该师能够依托山地固守,援军没有立即集中全力突击。
到了第二天下午,张灵甫的部队被歼,附近几支友军仍未打通通道。
整编第74师与友军的联系中断后,山上只能自行突击;山下援军则必须逐个突破外围阵地。
整编第74师并非一开始就陷入绝境。
5月上旬,国民党军在山东发动重点进攻,该师承担主攻任务,向坦埠方向推进。它装备较好,战斗力强,指挥部希望凭借这支精锐打开局面。
整编第74师走在进攻队形前端,整编第25师、整编第83师等部在两侧后方梯次跟进,部队之间并没有形成紧密、连续的支援线。
华东野战军原本考虑打击向沂水方向行动的第7军。
敌军部署变化后,华野转而集中主力围攻整编第74师。5月13日晚,第1、第8纵队从两翼穿插,切断它与左右友军的联系;第6纵队向垛庄推进,封住后路;第4、第9纵队从正面顶住进攻。
另有四个纵队在外围阻援。
围攻与阻援同时展开,山上和山下被分成两个战场。
张灵甫察觉坦埠方向压力增大后,曾试图靠拢整编第25师。
整编第108旅阵地失守后,通路被华东野战军第1纵队控制,他才于5月14日转向孟良崮,接过整编第83师一个营留下的阵地。
转进后,他没有接上第25师,也没能与第83师主力建立稳定联系,只能依托山上现有阵地等待援军。山地暂时提供了依托,却不是适合长期防守的地方:岩石地面难以挖深工事,水源不足,粮弹补给难以送上去,重装备也不易展开。
部队从机动进攻转入固守,原本的火力优势被地形压缩。
垛庄的失守使困境更重。
整编第83师第57团守在那里,遭华东野战军第6纵队攻击后很快溃散,残部向整编第74师靠拢。
垛庄既是南面交通节点,也是友军接应和补给的重要通路。它一失守,整编第74师便失去向南撤出的机会,外围援军也更难接近。
整编第25师师长黄百韬接到求援后,先要处理左翼阵地被突破的问题。
张灵甫14日上午报告后,黄百韬直到15日上午才正式下令出援,整整一天用于判断和重新部署。整编第108旅在界牌、天马山一带遭到华野第1纵队攻击,原有掩护线被撕开。黄百韬率整编第40旅和第108旅主力反击,15日下午夺回界牌,却被挡在天马山前。
局部夺回阵地,没有恢复整条通道,整编第25师仍无法靠近孟良崮。
东面的整编第83师同样难以集中兵力。
此前,该师第44旅第130团已经遭到歼灭,负责垛庄的第57团又被打散;马山方向的部队也被华野阻击兵力牵制。李天霞最后只派出第56团两个营向孟良崮增援。这两个营无法突破华东野战军的阻击线,整编第83师也未能集中其他部队打开通路。
第7军的行动也受到自身战斗和指挥关系牵制。它的先头部队仍在河阳镇一带与华东野战军交战,接到派一部策应整编第83师的命令后,最初只派第172师一个团。
顾祝同随后直接要求加大救援力度,第172师才在15日夜间整体出动。
等到它向孟良崮方向推进,整编第74师已陷入最后阶段。
这场战役的指挥链也没有把各路援军拧成一股力量。顾祝同掌握战场主要指挥权,汤恩伯负责第一兵团前线调度,但对各师的实际调动权限有限,各部又忙于应付眼前的阻击和防区任务。
前线报告已经显示整编第74师危急,顾祝同仍高估它固守待援的能力,援救行动因此迟了一天。16日中午,统帅部再向各兵团和整编师下达增援命令,外围部队已来不及打通道路。
5月15日下午,华东野战军发起总攻。
整编第74师被压缩到520高地、芦山和雕窝一带,阵地之间的联络日益困难,水和弹药不断消耗。守军依托几处高地抵抗,仍试图从包围圈中突击;但高地之间纵深有限,部队难以重新展开,突击队被压回后只能再入狭窄阵地。
16日,部队向外突击仍未能突破封锁,电台也与整编第83师失去联系。下午,整编第74师被歼。
整编第74师仍有战斗力,周围也确实有援军;但山上的部队失去机动空间,山下的部队又无法集中突破阻击线。它在进攻中逐渐脱离友军支援,继而被切断侧翼和后路;援军各自受阻,指挥层又错过了包围完成前的解围窗口。
山上每一次突围,都要面对已经占据有利位置的围攻部队;山下每一次推进,都得先打穿另一条防线。等到国民党军终于把救援命令压到各部,孟良崮上的战斗已接近结束。
16日下午,整编第74师被歼,连同整编第83师一个团,战果统计为3.2万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