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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与冰心、林徽因齐名的才女苏雪林,成婚数十载,拒绝与丈夫同寝,而让她出名的,则是

曾与冰心、林徽因齐名的才女苏雪林,成婚数十载,拒绝与丈夫同寝,而让她出名的,则是她对鲁迅的“骂”。

苏雪林,1897年生于浙江瑞安,祖籍安徽太平,苏辙第三十四代后裔,本名苏小梅。祖母信“女子无才便是德”,不许女孩出门读书。她就借哥哥弟弟的通俗读物自学,四大名著、《阅微草堂笔记》都读得懂。安徽省立初级女子师范登报招生,她哭了无数回,哀求、吵闹,终于让祖母点头。后升入北京高等女子师范,受胡适影响很深。

1921年,她瞒着家里赴法留学,临行前才告诉母亲。1925年因母病逝回国,先后在东吴大学、沪江大学、武汉大学任教。在武大,她与凌叔华、袁昌英并称“珞珈三女杰”。她写《李义山恋爱事迹考》,写散文集《绿天》,写自传体小说《棘心》。阿英说她是“女性作家中最优秀的散文作者”。

《绿天》出版后,她寄赠鲁迅一本,扉页上写:“鲁迅先生教正 学生苏雪林谨赠 ”。1928年7月,北新书局老板李小峰宴客,鲁迅、林语堂、郁达夫等都在座。别人介绍苏雪林时,鲁迅只冷淡地点了点头。她后来写道:“我对鲁迅固极冷淡,他对我也昂头天外,不屑理睬。”可鲁迅生前,她对鲁迅的文学评价却很高,说《呐喊》《彷徨》“已经使他在将来的中国文学史上占到永久的地位”。

1936年10月鲁迅去世。11月,她便写下《与蔡子民先生论鲁迅书》,骂鲁迅“褊狭阴险,多疑善妒”“衣冠败类”“奸恶小人”“无廉无耻”。她又写信给胡适,想借杂志发表批鲁文字。胡适回信劝她:“凡论一人,总须持平。爱而知其恶,恶而知其美,方是持平。鲁迅自有他的长处。”她把信收好,没有回复,也没有停笔。她自称“‘反鲁’几乎成了我半生的事业”。1949年去台湾后仍继续,据传台湾当局曾提醒她:你这样骂,反而是在宣传鲁迅。

她的婚姻是包办。丈夫张宝龄是麻省理工高才生,冷静木讷。赏月时她说:“天上的月亮好圆啊。”张宝龄说:“我看还是没有我用圆规画的圆。”结婚三十六年,两人在一起不到四年,数十载拒绝与丈夫同寝。她自述不离婚,是因为天主教约束、天生洁癖、怕文名受损、怕报纸乱写;对丈夫,也许是晚年良心发现吧,又说:“叫张宝龄孤栖一世,不能享他理想中的家庭幸福,也实觉对不住他。”

九十五岁生日时,学生问她这一生是怎么走过的?她答:“随便过过。”1999年春,她一百零三岁去世,归葬皖南故里,陪在母亲身边。墓碑后刻着:“棘心不死,绿天永存。”

苏州第十中学校图书馆门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苏雪林(1897—1999),振华女校教员,作家、诗人和学者,被誉为20世纪30年代‘女性作家中最优秀的散文作者’。”她骂了鲁迅半生,也被这骂名遮盖了半生;墓碑上那八个字,也许是她一生最公正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