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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皓虽然残暴冷血,但挺有骨气的,比刘禅要硬气。 孙皓投降后,被送到了洛阳,晋武帝司马炎大会文武庆祝胜利。 孙皓被引上殿,向司马炎五体投地的叩头,表示彻底臣服。 司马炎很满意,对孙皓说道:“朕设此座以待卿久矣。” 孙皓很不服气,豪放的说道:“臣于南方,亦设此座以待陛下。” 殿上顿时安静下来。司马炎脸

孙皓虽然残暴冷血,但挺有骨气的,比刘禅要硬气。

孙皓投降后,被送到了洛阳,晋武帝司马炎大会文武庆祝胜利。
孙皓被引上殿,向司马炎五体投地的叩头,表示彻底臣服。
司马炎很满意,对孙皓说道:“朕设此座以待卿久矣。”
孙皓很不服气,豪放的说道:“臣于南方,亦设此座以待陛下。”
殿上顿时安静下来。司马炎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他没料到这降君还敢这样顶撞。左右几个大臣已经皱起眉头,手按在笏板上。司马炎到底做了皇帝,气量还是有的,他哈哈一笑,摆摆手说:“江东人物,果然爽直。”算是把场面圆了过去。
可有人却忍不了。散骑常侍王济斜着眼打量孙皓,忽然开口:“闻君在江南,好作吴语,常谓中原人物如何?”这话带着刺,暗讽孙皓是化外之人。孙皓转头看他,不紧不慢答道:“言语各依水土,正如北人乘马,南人操舟,各擅其能。若论人物,昔大舜生于东夷,文王出于西羌,地岂限人哉?”王济被他这么一引经据典地顶回来,一时语塞。
接着赐宴。席间乐舞纷呈,奏的是晋朝的雅乐。司马炎似笑非笑地问孙皓:“此乐何如?”孙皓放下酒杯,直言:“此皆庙堂正声。然臣在江东时,闻民间有谣:‘局缩肉,数横目,中国当败吴当复。’”旁边几个晋臣脸都白了。这童谣分明是咒晋朝灭亡。司马炎沉默片刻,却摇头笑道:“童谣俚语,何足挂齿。”
宴会继续,但气氛已经不同。几个亲近司马炎的大臣开始轮流向孙皓敬酒,话里话外都是敲打。孙皓来者不拒,酒喝得痛快,话却一句不肯软。有人提起江东赋税沉重,孙皓便说:“御大国如烹小鲜,火候不同耳。”有人问他为何杀忠臣,他反问:“卿可知吴有张悌、沈莹战死于板桥?”意思是江东也有死节之臣,我孙皓不是不会用人。
宴席将散时,司马炎让孙皓近前,看着他问道:“今日之会,卿颇思江南否?”这问题几乎与当年司马昭问刘禅一模一样。所有人都看着孙皓。孙皓站直身子,虽然穿着降臣的服饰,背却挺着。他缓缓说:“江南山川,父母之邦,岂能忘怀。然天命有归,皓既归命,自当奉新政。若陛下垂问,皓唯实话而已。”
这话说得奇妙。他没像刘禅那样说“不思蜀”,坦然承认想念故土;却又明确承认晋朝的天命,让人抓不到把柄。硬气里有分寸,刚直中带圆滑。司马炎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点点头,让人送他下去休息。
孙皓退下时,殿中群臣窃窃私语。有骂他不知死活的,也有低声感叹的。侍中张华对身边同僚轻声说:“此人虽暴,然气节未尽堕。江东水土,终是养人。”同僚摇头:“不过亡国之虏,逞口舌之快耳。”
孙皓走出大殿,洛阳的风吹在脸上,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燥。他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宫殿,什么也没说。跟着的晋朝小官催他快走,孙皓转过身,一步一步走下长阶。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那身降臣的绛衣,竟被他穿出了几分旧日吴主的风骨。
后来孙皓在洛阳又活了四年,受封归命侯,待遇不算差。他再也没有公开顶撞过司马炎,但私下见江东旧人时,仍会说起那场宴席上的对答。据说每次讲完,他都沉默很久,最后只说一句:“不能守国,已是愧对先人。若再折膝乞怜,死后何以见大帝于地下?”
这话传回江东,那些还念着旧国的吴人,有些竟掉了泪。他们说,陛下到底还是我们的陛下。而在洛阳的晋朝贵族圈里,孙皓那几句顶撞,倒成了酒席间的谈资。有人说他蠢,有人笑他狂,但也有人私下议论:司马家的天下,毕竟是从曹家手里拿来的。一个降君敢这样说话,是不是反而衬得他们……没那么硬气?
不过这些话,孙皓都听不到了。他死在太康四年十二月,葬在洛阳北邙。葬礼按侯爵规格,不隆重也不寒酸。下葬那天,几个江东来的旧臣偷偷烧了些纸钱,纸灰被北风吹散,飘飘摇摇,像是要往江南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