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常年捡流浪猫狗的姑娘走了,才27岁。而带走她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病菌,
好奇查了一下,才发现这个东方伊蒙菌有多恐怖!
它正式被确立为一个新种还是2017年的事。
而第一例有据可查的病人,是山西一位64岁的男性,2005年发病,当时医生根本认不出这是个啥,文献里一度把它当成“埃蒙斯菌样”含糊记下,直到2017年才确定这就是“东方伊蒙菌”。
也就是说,这个病菌在我们这取得正式的名称,满打满算不到十年。
再看数量。
全世界关于伊蒙菌感染的病例报道,加起来也就百余例。
南非相对高发,其他地方都是零星冒出来一两例,我国属于罕见发病地区。
这种病菌之所以罕见,是因为塔平时待在土壤里,宿主是黄鼠、沙鼠、豪猪这类啮齿动物。
而人不在它的正常名单上。
少数人会被盯上,一般都是因为免疫系统出问题了。
要么是器官移植后长期吃抗排异药的,要么就是有基础免疫病的。
健康人遇上它根本不用害怕,它连个动静都没有。
唯一麻烦的地方在于它会变。
在自然环境里它是霉菌,长菌丝;一旦吸进人体,在37度的体温下就换成另一副样子,变成酵母样的细胞。
这种随温度切换形态的本事,让它躲起来特别容易。
更难的是认出它。
常规真菌培养阳性率很低,长得还慢,培养基上要到第20天才冒出菌落。
二十天。
对一个已经躺在ICU里的人来说,二十天太久了。
而且就算长出来了,它在显微镜下的模样跟别的双相真菌长得像,容易被认错。
国内报告的第一例,最初就被当成播散性隐球菌病治。
还有研究统计过,差不多四分之三的伊蒙菌病患者一开始被误诊成结核,按结核治了一圈没效果,才回头去找真凶。
印度、非洲、欧洲的病例里,这个弯路反复出现。
现在能把它揪出来的,主要靠一个叫宏基因组二代测序的东西,也就是mNGS。
直接把样本里所有核酸都测一遍,那几例能救回来的,基本都是靠这个手段抢到了时间。
可这技术不是哪儿都有,也不是立等可取。
就算查出来了,下一个坎也不好过,万一这种感染目前没有标准的治疗指南。
国际上没有,国内也没有。
医生能用的药就那几样:两性霉素B、伊曲康唑、伏立康唑、泊沙康唑这一类。
怎么用、用多久、要不要联合,全靠零散的病例报告一点一点攒经验。
看那些成功的案例,疗程也是长得吓人。
有人口服泊沙康唑吃了14个月,复查才干净。
有人前后用了8个月的三联抗真菌药才压住。
还有一例更折腾,为了控制感染,得把抗排异药的量往下调,等于在“别让肾被排斥”和“别让真菌扩散”之间走钢丝。
有患者在治疗过程中出现肾功能损伤,只好换个药再试,试了几种才勉强把病情摁住。
也就是说,即便诊断清楚了,这条路也远没到终点。
偏偏它的发病进程又特别快,极易导致呼吸衰竭,死亡率高。
它主要攻击肺,也能顺着血往全身跑,皮肤、骨髓、中枢神经都可能被波及。
秦思雨这个情况更凶险一些,感染还引发了继发性噬血细胞综合征。
通俗讲,就是免疫系统被彻底激活了,结果开始反过来攻击自己的身体。
感染加免疫失控叠在一起,等于两条线同时崩。
在ICU里扛了22天,人还是没留住。
从确诊到离开,前后也就一个月。
这病的名字,很多医务工作者一辈子都可能碰不上一回。
可它就这么让一个27岁的姑娘遇到了,谁能想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