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黄干宗被两名越南女兵抓走,他早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没想到女人开口说道:“我们不会害你,只是想让你做我们的老公!”
信源:《异国失踪十三年》——美术大观
黄干宗19岁那年接到通知,跟着村里组织的支前民工队往越南前线运送弹药。
他出发前刚结婚半年,妻子已经怀了身孕。
父母反复叮嘱他路上注意安全,送完物资就赶紧回家。
2月25日的晚上,队伍在一处临时搭建的工棚里歇脚。
所有人都累到了极点,刚放下肩上的弹药箱准备吃点东西,远处突然传来炮弹的爆炸声。
他的后脑勺重重磕在硬物上,眼前一黑直接失去了意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双手已经被麻绳反绑在身后。
两个穿着越南军服的女人站在他面前,手里端着步枪。
其中一个高个子的人开口说出了中国话,告诉他不会伤害他。
黄干宗当时脑子一片混乱,他第一反应是自己成了对方的俘虏。
对方接下来的表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她们说自己已经打了很多年的仗,早就不想继续在部队里卖命。
但是私自逃兵回到家乡会受到非常严厉的惩罚,只能躲进原始森林里生活。
两个女人在密林里待了很长时间,很多重体力活根本应付不来,就想抓一个男人进林子帮忙维持生计。
这两个人一个叫黎氏萍,一个叫阮氏英,老家都在越南北太省的那代县。
她们18岁就被征入伍,打了整整5年的抗美战争。
1976年抗美战争刚结束没几年,新的冲突又开始,她们直接被调去了北部前线。
到1979年的时候,两个人已经26岁,这辈子最好的时光全耗在了战场上,连一天安稳日子都没过上。
她们趁着一次换防的间隙,直接躲进了深山,靠着身上带的少量补给和野外生存经验活了下来。
黄干宗当时一口咬定自己是中国支前民工,必须立刻回家。
旁边的矮个子女人直接把枪口顶在了他的胸口,高个子女人赶紧上前拦住,连说带比划给他解释前因后果。
黄干宗盯着顶在自己胸口的枪口,没有任何其他选择,只能先点头答应下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当天他就被两个人押着往密林深处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三个人停在一处没有高大树木的小草地。
这里地势相对平缓,周围有溪流经过,是个能长期落脚的地方。
黄干宗一路上都在盘算怎么逃跑,他根本不想留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最开始的那段时间,他一找到机会就往林子外面跑。
原始森林里没有任何现成的路,到处都是毒蛇和能蛰人的毒虫,他不认方向,每次跑出去没多远,就会被两个光脚追上来的女兵抓住。
阮氏英在部队里练过格斗,每次抓到逃跑的黄干宗,都会直接动手教训他,好几次打得他眼前发黑。
几次逃跑失败之后,黄干宗暂时放弃了往外跑的念头。
之后的日子里,三个人慢慢熟悉起来。
黎氏萍性格外向,愿意主动交流,阮氏英话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默默干活。
他们互相教对方说自己的母语,慢慢就能做到简单交流。
后来两个女人先后怀孕,分别生下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有了孩子之后,黄干宗那颗一直想往外跑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他开始教孩子辨认林子里能吃的东西,学着当一个合格的父亲。
1991年的一天,黄干宗独自带着猎枪出去打猎,在溪边的草丛里捡到了一个印着中国字的啤酒瓶,瓶身上清晰印着万力啤酒的字样。
他拿着这个啤酒瓶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中国生产的啤酒出现在这片深山里,只能说明外面的仗早就打完了,边境的口岸已经重新开放。
他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之后开始偷偷记录路线,攒下能支撑他长途跋涉的干肉和野果。
终于等到两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去林子深处采摘野果的那天,黄干宗把攒好的干粮背在身上,腰里别着砍柴的砍刀,最后看了一眼草棚的方向,转身钻进了密林。
他在林子里整整走了3天3夜,脚底板上的皮肤被荆棘扎得全是伤口,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他靠着之前支前队里学来的方向辨别方法,一路往北走,翻过一座又一座山,终于看到了刻着中国两个字的界碑。
消息传回广西亭子村的时候,整个村子都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以为1979年在前线失踪的黄干宗早就牺牲了,村里甚至已经给他立过衣冠冢。
他的父母接到消息往村口赶,两个人的头发已经全白了。
黄干宗跪在两位老人面前,报出只有他们一家人知道的几件旧事,老父亲反复确认了好几遍,一把抱住自己失踪13年的儿子,当场哭出声。
黄干宗回到家才知道,妻子当年以为他已经牺牲,早就带着肚子里的孩子改嫁了。
当地相关部门很快给他恢复了户口,补办了身份证和相关手续,每个月给他发放300元的生活补助。
在我看来,黄干宗的经历从来不是什么猎奇的山野传说,它是特殊年代里普通人被命运推着走的真实痕迹。
那些跨越了国界和冲突的共同生活,那些在绝境里互相护住彼此的瞬间,那些隔着边境线的牵挂和遗憾,全都是普通人在大时代里留下的真实印记。
没有谁愿意被战火卷进完全不受控的人生,所有藏在岁月里的无奈和选择,最后都成了刻在生命里没法抹去的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