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马燕秦跪上刑场,扯嗓喊:“不就办几场家庭蹦迪嘛!”
她放邓丽君磁带攒局,收点零钱,顺嘴报出一百多号舞伴。
赶上严打,流氓罪一扣直接挨枪子。
俩亲闺女全被拖下水。等九七年这口袋罪拆成新法条,人早没了。
马燕秦生于四十年代的西安,原是当地国营饭店的普通服务员。
她长相标致爱打扮,从小就爱出风头,极其享受被人簇拥的感觉。
离异后独自带两女儿生活,在那个年代单亲家庭的家境十分拮据。
八十年代初社会风气极为保守,单身女人带孩子本该低调行事。
马燕秦偏不信邪,骨子里的虚荣和交际欲让她无法忍受寂寞日子。
她好面子讲排场,只要能引起关注成为焦点,从不在乎外界非议。
改革开放起步,沿海的流行乐和交谊舞悄悄传进保守的内地城市。
敏锐捕捉风向的马燕秦,花钱托人弄来双卡收录机当成镇宅宝贝。
搞来邓丽君的走私翻录磁带,在自家几十平米的平房里拉开阵势。
窗帘拉上灯光调暗,音乐一响男女贴面跳舞,这就是地下的黑灯舞会。
成为绝对焦点的马燕秦天生懂交际,见来客众多便开始收门票钱。
这生意既满足虚荣心又贴补家用,她沉浸其中把舞会越办越大。
高调做派惹恼了街坊,在保守邻居眼里这就是伤风败俗的无耻勾当。
流言蜚语迅速传开,有人暗中盯梢把她家进出的人头数记得清清楚楚。
匿名举报信接连塞进公安局,马燕秦浑然不觉还在夜夜疯狂聚会。
她缺乏政治敏锐度,总觉得关起门跳个舞赚点零花钱不算重罪。
1983年全国严打拉开帷幕,重点打击流氓团伙和结伙斗殴。
地下舞会结结实实撞在枪口上,干警破门而入当场掐断录音机。
“干什么,我们就是跳个舞!”被按在墙上的马燕秦还在大声抗议。
干警没废话直接上手铐,连同现场男女和两个女儿一并押回局里。
审讯室白炽灯刺眼,预审员用力拍着桌子让她老实交代涉案人员。
她以为只是治安拘留,为了证明清白无辜也为了炫耀极好的人缘。
顺嘴吐出长串名单,把老张小李等舞伴交待得明明白白。
审讯员飞快记录,她越说越起劲且毫无防备报出一百多个男人名字。
她根本不知道在严打高压态势下,这嘴里吐出的名单就是催命符。
公安机关按图索骥,名单上三百多人连夜被抓捕归案并突击审讯。
定性通报很快下来,马燕秦被明确指控为流氓团伙首脑涉嫌聚众淫乱。
她彻底懵在原地,哭喊没杀人放火只是收钱跳舞怎么就成流氓首脑了。
没人听她绝望辩解,一百多号男人为自保减刑纷纷把脏水全泼向她。
口供越攒越厚铁证如山,严苛法网容不得她有半点翻案挣扎机会。
更让她崩溃的是,两个亲生女儿也被认定为骨干且双双被判处徒刑。
一生好面子讲排场的马燕秦,不仅断送自己也毁了女儿后半生。
1985年终审判决下达,马燕秦犯流氓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刑车开上西安街头游街,她脖子挂着沉重木牌且名字打着血红的叉。
群众指指点点唾沫横飞,曾在舞池风光无限的女人此刻面如死灰。
押赴刑场步枪上膛,她绝望喊出最后的挣扎随即被清脆枪声淹没。
收录机作为赃物集中销毁,轰动西安的流氓大案就此彻底画上句号。
时光流转到1997年,《刑法》修订后口袋罪流氓罪被正式废除。
跳交谊舞早成了大妈消遣,再也没人追究贴面还是黑灯的作风问题。
法律齿轮无情碾过,时代的灰尘落在头上成了一座永远越不过的坟。
新法条来得太迟,那个因为几场舞会被打靶的女人早已化作黄土白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