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卫视女主持梁艺,瘫痪22年,公开征婚。她提的要求就一条:能帮她推轮椅就行。可就是这么个听着不算高的条件,到现在还是没人敢娶她。
主要信源:(华声新闻——湖南首位轮椅美女主播在演讲节目中为自己征婚/图)
二十二年前,湖南卫视化妆间里,一个22岁的姑娘对着镜子。
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她让化妆师帮忙按了按,疼痛没退,反而往上窜。
被人扶上车往医院赶的时候,脖子以下已经没了知觉。
从痛到瘫,前后五分钟。
五分钟前,她是湖南卫视力捧的当家花旦,金鹰节颁奖典礼女主持人已经内定是她,旗袍都做好。
五分钟后,她成了高位截瘫患者。
脊髓海绵状血管瘤破裂,医生说得直白,命能保住,脖子以下别想。
这个姑娘叫梁艺。
那年她刚和黄子佼、舒高同台主持完开播晚会,媒体第二天给了她四个字的评价。
前途亮得晃眼,然后灯灭。
相恋多年的男友在她生病后选择了离开。
事业没了,身体没了,爱情也没了,她躺在病床上认真想过死,不止一次。
但有人没让她死。
她母亲此后二十二年日日夜夜帮她翻身、清洁、护理。
长期卧床的病人最容易长褥疮,梁艺身上从来没出现过。
这不是什么医学奇迹,是一个母亲拿自己的时间和精力一处处盯出来。
她父亲卖掉了房子,实在撑不住的时候靠捡烟头缓解压力。
一对老教师,把全部人生调成了围着女儿转的模式。
梁艺后来回忆,作家史铁生两次到医院看她。
史铁生在轮椅上坐了几十年,跟她说人不是靠口号活下去的,是一天天慢慢熬过来。
这两次谈话把她从深渊边缘拉了回来。
她开始用还能动的手指敲字。
别人十分钟敲完的稿子,她要磨一整夜。
就这么磕磕绊绊写了三年,出了一本书叫《阳光梁艺》,在台湾以《我要站起来》为名发行。
一个全身只有手指能动的人,用文字告诉世界她还活着。
2008年她成了北京残奥会火炬手,和濮存昕一起主持残奥会文艺演出。
那个舞台比当年湖南卫视的开播晚会大的多。
她坐在轮椅上,在镜头前讲爱、讲关怀、讲不放弃。这件事本身比任何台词都有力量。
2010年她做了一件更出人意料的事。
她报考中国传媒大学硕士研究生。
坐在轮椅上备考,翻书、做题、练答题,每一个正常人习以为常的动作她都要提前想好怎么完成。
最后考上了,母亲全程陪读,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帮她穿衣、做康复,推着轮椅送她去教室。
整整两年,她没有迟到一节课,没有错过一场考试。
2012年她重返湖南广播电视台,成了中国第一位坐在轮椅上主持节目的女性播音员。
高位截瘫患者核心肌群几乎没有支撑能力,要在主播台前保持挺直的姿态,每一秒都在消耗意志力。
镜头里她始终保持专业,谁也看不出她在咬牙。
2014年她在电视节目里公开征婚,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能推得动轮椅。
台下安静了一下,然后掌声响起来。
何炅、汪涵在节目里帮她向全国呼吁。
消息传开后,私信、邮件、电话涌进来,有人专程从外地赶来表白。
她有过几段交往,或长或短。
但到今天,她仍然没有嫁出去。
不是没人喜欢她,也不是她要求太高。
能推轮椅这四个字已经是所有征婚条件里最低的门槛。
问题出在别处。
照顾一名高位截瘫者是终身的事,不是一时热情能支撑得起来,不是被励志故事感动能支撑得起来。
日复一日的护理、出行安排、放弃许多正常生活选择的代价,这些东西在心动的热情冷却之后,才是真正要面对的。
她那么执着地说能推得动轮椅,背后有一个更重的理由。
父母年纪越来越大,她迫切希望找到一个能接替照顾她的人,让已经为她付出了二十多年的家人能喘一口气。
那句最低的条件,其实是最大的交代。
2019年她去了非洲塞拉利昂,坐着轮椅见到了该国总统,出资新建了两所小学。
一个坐轮椅的中国女人,在西非的红土路上推进自己的轮椅,去给陌生国家的孩子盖学校。
这个画面超出了大多数人对残障人士的想象。
如今的梁艺四十七岁,还在轮椅上,还在做公益,还在做主播。
一个创造了这么多奇迹的女人,为什么在最普通的愿望上卡住。
能推得动轮椅,这七个字背后藏着一个残酷的现实。
精神的力量可以让人走出病房、走上舞台、走到非洲,但精神的力量没办法让一个人独自完成翻身、洗澡、上厕所这些最基本的动作。
那些日复一日的照料,需要另外一个人实实在在地伸出手来。
梁艺用二十二年活成了一个励志范本。
但这个范本的背面,写满了残障群体在婚恋和生活中不得不面对的现实困境。
社会愿意给她掌声,这是善意。
但比掌声更重要的,是有没有更完善的照护体系和无障碍环境,让残障人士不必把全部希望都压在父母和伴侣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