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刘昌义被日军包围,率残部投降,成了人人唾骂的汉奸。一年后,他却从日军军营里强势杀出,毙敌600余人!这反转,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主要信源:广东政协网——上海解放纪事)
河北任丘人刘昌义,1905 年生,西北军官学校毕业,早年追随冯玉祥。
中原大战他站在反蒋阵营,冯玉祥失利之后,他暂时回乡务农。
日军侵占华北,察哈尔抗日同盟军组建,他即刻投奔,投身抗日前线。
全面抗战爆发,他的队伍被第一战区收编,授豫北游击总队少将司令。
空有少将头衔,补给却毫无保障,中央军口粮充足,他手下的弟兄常常连高粱米都难以接续。
蒋介石素来忌惮这支曾经反蒋的杂牌武装,军饷长期拖欠,最后干脆下令队伍就地自筹粮草。
队伍里不少人还是十几岁的少年兵,弹药储备捉襟见肘,刘昌义没有过多抱怨,心里认准一件事,首要目标就是打鬼子,其余难处只能慢慢扛,在豫北一带苦苦支撑游击战局。
1940 年,他的残部在豫北遭到日军重兵合围。
数次突围下来,部队伤亡惨重,重伤员躺在担架上高烧不退,弹药几乎消耗殆尽。
油灯之下,他召集营级军官商议对策,硬拼到底,只会让这群年轻士兵白白送命。
几人商议定下计策,假意归顺日军,保全残存队伍,等待合适时机再举旗反正。
部下清楚他素来以身作则,分粮、擦枪,好处从来不会优先留给自己,没有人觉得他是真心投敌。
消息很快传开,日方报纸大肆宣传他投降,将他编入和平建国军,划出一处据点交由他驻防。
铺天盖地的骂声接踵而至,他闭门隐忍,私下反复叮嘱亲信稳住队伍底线,无论如何,不能真的沦为侵略者的帮凶。
蛰伏在日伪阵营的这段时间,他不贪图伪职带来的任何私利。
日方的应酬邀约,能推就推。
炮楼分布位置、巡逻路线、日军换班的时间规律,他一一记在土纸上,悄悄藏好。
日军见他行事安分,还能管束驻地零散武装,渐渐放下戒备,允许他参与驻防排班,这正是他一直在等待的机会。
找准时机之后,他联系心腹骨干,悄悄调换据点哨岗,定下发难计划。
时机成熟,尖刀队员悄无声息解决外围哨兵,切断通讯线路,据点彻底和外界失联。
枪声划破晨雾,刘昌义持枪站在营中,敢死队两翼包抄,一个多小时激战,拿下大半营区,顺势清剿外围炮楼。
此战毙伤日伪六百余人,缴获大批武器和粮食物资。
他脱下伪军制服扔在泥土里,换回国军军装,忍辱负重的队伍重新回到抗日阵线。
这场战斗得到重庆和延安双方的认可,战后刘昌义升任暂编第十五军中将军长,各方心里都清楚,他的敌人自始至终只有日寇。
抗战胜利之后,杂牌军依旧摆脱不了被边缘化的命运,兵权慢慢遭到架空。
解放战争后期,民革的王葆真率先和他秘密接触,劝说他伺机起义。
同时地下党也派出人员持续对接沟通,多方力量共同推动,刘昌义下定决心,带领苏州河北岸的部队投向解放军,为上海的顺利解放提供助力。
当时战局紧迫,多方联络线索繁杂,最初登记定性为投诚。
刘昌义没有争辩,坦然服从安排,负责后勤事务,踏实做好分内工作,安分度日。
后续经过多年反复核查,相关身份得到重新认定。
1994 年,年近九十的刘昌义离世。
他这一生,反蒋、抗日、诈降、反正、迎接解放,数次改换旗号,一路颠沛流离。
世人总喜欢简单贴上汉奸标签,不愿意往深处细看。
在我看来,同样一身伪军装,内里走的是两条完全不一样的路。
真正的汉奸陪着日军赴宴应酬,下乡清乡抓捕同胞。
刘昌义蛰伏在据点之中,默默摸排日军布防,护着手下的少年士兵,防止他们被日军裹挟蛊惑。
表面的选择看着一样,一类人出卖民族换取私利,一类人赌上全部身家性命,伺机杀敌报国。
当年蒋介石厚待嫡系、冷落杂牌的做法,逼苦了太多这样的地方将领。
有心奋勇杀敌,却缺粮少弹,坚持下去格外艰难,一旦假意蛰伏,就要承受漫天唾骂,想要做成实事,只能耐住非议静静等待反击的窗口。
更让人唏嘘的,是这份迟来的公道。
1940 年这场豫北反击战战果扎实,含金量不输很多广为流传的经典战斗。
乱世之中,联络人辗转牺牲,关键证据残缺,很长一段时间,相关记载和待遇都受到限制。
他本人没有四处奔走申诉,不代表历史记录可以含糊敷衍。
等到相关认定文书下达的时候,老人早已行动不便,当年并肩杀敌的战友,大多早已埋骨异乡。
刘昌义一生不争不闹,不是麻木,是乱世里一名普通军人独有的选择,不和一纸名分纠缠,守住本心就够。
史书里,像他这样的小人物,往往只有寥寥几笔记载。
可最难走的路,恰恰是由他们一步步踏出来的。
举起白旗的时候,要承受乡亲的唾骂;调转枪口反击的时候,日军才惊觉遇上硬骨头;选择迎接解放的时候,还要提防己方队伍怀疑他假意归顺。
刘昌义算不上完美将领,出身杂牌,一生屡受冷遇,但是他没有把少年兵留给日军屠戮,也没有把豫北的据点拱手交给侵略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