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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一公再抛惊人言论:“清华有七八成的高考状元都去哪儿了?去了经济管理学院。连我最

施一公再抛惊人言论:“清华有七八成的高考状元都去哪儿了?去了经济管理学院。连我最好的学生,我最想培养的学生都告诉我说,老师我想去金融公司。不是说金融不能创新,但如果这个国家所有的精英都想往金融上转的时候,我意识到出了大问题。”

这话一出,网上有人说施院士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有人说他是戳中了这个时代最痛的那根神经。

清华常年揽下全国半数以上的高考状元,而这些尖子生里,每3到5个就有1个选了经济管理学院。2009年清华经管182名新生里挤了18个状元,往前一年更夸张,23个状元扎进同一个院系。

这还只是本科,到了研究生阶段更明显,北大光华、复旦经管的硕士生源里,近四成是理工科背景的尖子生跨考过来的,不少还是曾经的省状元。

为什么最聪明的脑袋都往金融跑?薪资差距摆在那里。刚毕业的券商投行部新人,起薪普遍能到20万以上,赶上好年份就能拿到奖金,年收入直奔40万去。

而顶尖高校的生物、化学专业博士,进科研院所或企业做基础研究,起薪大多在8到12万,熬到副研究员也未必能追上金融新人的收入。读物理搞科研,硕士毕业薪资可能也就10万出头,读经管进入金融行业,刚入职就能拿20多万,差距一下就拉开了。

但把这件事只归结为“学生功利”或者“市场选择”,就漏掉了更深一层的东西。

金融业的高薪,真的是市场自然形成的吗?

说白了,金融行业赚的钱,很大一部分是“分蛋糕”的钱,不是“做蛋糕”的钱。这个行业天生就站在社会资金流动的枢纽上,左手进右手出,经手的都是天量财富,哪怕只抽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佣金,落到个人头上都是不小的数字。

不是说金融不重要,现代经济离了金融肯定转不动,但问题是这个“守闸门”的溢价,是不是高得太离谱了?离谱到把全国最聪明的一群人,全都吸到闸门边上站着,没人愿意去上游挖水渠、去下游种庄稼了。

这事儿还真不是咱们独有的现象,放眼看全世界都是这个毛病。

美国的常春藤名校,半个世纪前最拔尖的学生争着去法学院、医学院,后来慢慢就一窝蜂扎进了华尔街。哈佛、麻省理工的物理系、工程系,每年都有一大半毕业生转头就去高盛、摩根做量化分析师。原因也现实,刚毕业年薪就能到15万美元起步,干个三五年奖金翻番都是常事;而留在高校实验室做博士后,一年五六万美元还要抢破头,能不能熬到终身教授还得看运气。

换你是千里挑一的学霸,你怎么选?

说回国内,本质上也是同一个逻辑,而且背后还有第二层更现实的原因:实体经济和基础科研的回报,实在是跟不上趟。搞硬核科技、搞基础研究,天生就是周期长、风险大、回本慢的事。

研发一款新药,动辄十年时间砸几十亿,最后临床失败的概率还超过90%;攻克一项卡脖子技术,可能要几代人接力,一辈子都未必能看到成果。而金融呢?一单IPO、一笔并购业务,几个月就能收走几亿甚至几十亿的服务费,个人到手的奖金自然水涨船高。

对寒窗苦读了十几年的学生来说,这几乎是道不用想的送分题。你一路过关斩将考上顶尖名校,是愿意赌一个十年甚至二十年之后可能功成名就的科研人生,还是愿意一毕业就拿到确定性的高薪,三十岁之前就能实现买车买房的小目标?

有人站在道德高地上骂学生功利,可换你坐在那个位置上,你也得算这笔生活账。科研院所的编制就那么多,年轻老师还要面临“非升即走”的压力,大城市的房价又摆在那儿,总不能跟人说“你要为理想发电”吧,理想总不能拿来交房租、还房贷啊。

施一公真正担心的从来不是金融赚得多,也不是学生选择赚钱的行业,而是这种“一边倒”的虹吸效应,最后会掏空整个国家的创新根基。你想想,当一个国家最顶尖的大脑,每天都在琢磨怎么用钱生钱,怎么设计复杂的金融产品赚差价,谁去啃基础科学的硬骨头?谁去攻克芯片、航空发动机这些卡脖子的难题?总不能靠金融算法算出光刻机,靠投行报告造出大飞机吧。

当年美国能在科技领域领跑全世界靠的是二战后一大批物理学家、化学家涌入工业界和实验室,实打实搞出了半导体、互联网、生物医药这些硬东西。

而现在美国的科技后劲越来越弱,很大一个原因就是顶尖人才都跑去华尔街玩金融游戏了,真正愿意坐冷板凳搞科研的人越来越少。这个前车之鉴,我们要是不警惕,很容易就跟着踩进同一个坑里。

说到底,这从来不是学生的问题,也不是某一个行业的问题,而是整个社会价值分配的导向问题。什么时候搞基础研究的人不用再为生计发愁,什么时候硬核科技的回报能追上金融,什么时候我们的高考状元们不用再扎堆往经济管理学院挤,那才是我们真正成长为创新强国的时候。

毕竟,一个国家的核心竞争力,从来不是在办公室里算出来的,是一步一个脚印干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