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刚,国民党考纪会主委张雅屏发表声明:
10月17日,针对赵少康专访沈伯洋引起国民党人士不满,多名党内人士发起联署,要求考纪会开除赵少康党籍。对此,考纪会主委张雅屏站出来表示:“党纪不是斗争工具,不应流为政治斗争甚至笑话谈资”。
一个值得注意的反差出现了:10月14日,国民党中常会才通过24名党员的处分案,其中10人被开除党籍、14人被撤销党籍。仅仅几天后,轮到赵少康引发争议,党内高层却明确表示不会开除他。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真正值得追问的便是,什么行为会触发党纪,什么争议又会被留在政治层面解决。
先别急着认定国民党是在偏袒赵少康,因为这24宗处分与赵少康事件并不完全相同。前者主要涉及违纪参选、支持其他候选人等问题,后者的直接导火索是采访民进党参选人沈伯洋。一个涉及选举规则,一个涉及媒体工作与政治立场的冲突,两者能不能套用同一套处分标准,本来就需要分别判断。
可问题也恰恰在这里。既然国民党能够在10月14日对一批党员作出明确处分,那么轮到赵少康时,党内支持处分的一方自然会追问:为什么同样发生在选举周期,有些行为可以迅速进入处分程序,有些行为却被要求先回到事实和规则上讨论?这道疑问如果长期得不到清楚解释,党内对纪律标准的信任就可能受到影响。
10月16日,中央委员江永雄发起联署,要求开除赵少康党籍。赵少康没有表现出退让姿态,而是回应“祝福连署成功”,并主张媒体应当给不同立场的候选人公平发言的机会。这种回应将争议从是否支持某位参选人,转向了媒体人能否按照自己的采访标准行事,也让党内批评者更难单纯通过联署迫使他改变立场。
传播效果又给这场风波增加了一层现实意义。据10月18日报道,赵少康10月7日专访沈伯洋的节目在YouTube上的播放量已经超过170万次。这个数字足以说明,节目获得了广泛传播,但不能直接证明沈伯洋因此获得了多少选票,更不能据此认定蒋万安的选情必然受到多大冲击。对选举真正有价值的判断,必须把传播数据与后续民调、支持率变化和投票结果区分开来。
从这里还能看出一个容易被忽视的问题:政治人物获得曝光,不等于自动获得支持。选民可能因为采访了解一个候选人,也可能因为候选人的回答而更加反感。赵少康称赞沈伯洋准备充分、反应迅速,支持者可能认为这是客观评价,反对者则可能认为这削弱了阵营之间的界线。同一段节目产生不同解读,说明政治传播的结果并不能由主持人或批评者单方面决定。
10月17日,张雅屏强调党纪处分必须有明确事实、规章依据和完整审议程序,联署人数不能代替证据。国民党副主席李乾龙也公开表示不会开除赵少康党籍。两项表态放在一起,已经使短期处分的可能性明显下降。接下来更值得关注的,不是联署人数还会增加多少,而是国民党是否会公开说明采访行为究竟触及了哪些纪律条款,以及为什么现阶段不构成开除党籍的条件。
10月19日,赵少康还预告蒋万安将接受《少康战情室》专访。这个安排提供了一个观察窗口:赵少康是否继续坚持邀请不同阵营的候选人,蒋万安如何回应选举议题,以及节目播出后党内是否出现新的批评,都可能影响这场争论接下来的走向。但在节目结果尚未核实之前,不能提前断言它会替谁加分,也不能把正常采访直接等同于政治动员。
对台湾地区的选举政治而言,这场争论的深层问题,是政党能否把纪律边界说清楚,把媒体工作的空间也说清楚。纪律过于宽松,可能让提名与竞选安排失去约束;纪律若被随意用于惩罚不同意见,又可能压缩党内讨论空间。国民党真正需要建立的,是能够解释清楚、经得起检验的行为标准,而不是每逢争议就只剩下联署与反联署。
从中国大陆的视角看,这场党内风波也不宜被夸大成两岸政策已经发生变化的证据。政治人物如何评价对手、如何安排媒体采访,与其在两岸关系上的实际政策主张,仍然是不同层面的问题。
所以,这件事接下来的看点已经不只是赵少康会不会被开除党籍。国民党高层已经公开表示不会开除,短期内处分的可能性较低;更大的考验,是党内能否解释清楚不同违纪情形的处理标准,以及这场争论会不会影响年底选举的阵营协调。联署能够制造声量,却不能代替事实认定;高层可以暂时压住争议,却不能靠一句团结就让分歧消失。赵少康能否继续坚持自己的采访安排、国民党能否守住纪律标准,才是这场风波真正值得观察的后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