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首富胡雪岩预感被抄家前,深夜趁12个小妾熟睡,命令管家掀开被子,让她们到大厅来,胡雪岩忍痛告诉她们,一人拿500两离开胡府,想改嫁他也不会拦着,他为何这样做?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从富可敌国到黯然离场,“红顶商人”胡雪岩与阜康钱庄)
杭州城的深秋夜里,胡府灯火通明,却没有一点热闹劲儿。
厅堂上站着十二个刚从床上拽起来的女人,有人披着绸缎外套,有人头发还散着。
胡雪岩坐在太师椅上,声音不高不低。
一人五百两,今晚就走,改嫁随便,我不拦。
女人们愣住了,有人开始抹眼泪,有人跪下去说要留下来陪他。
胡雪岩没松口,挥挥手让管家把门打开。
他说得很明白,再不走就来不及。
三天后,官差果然围了胡府。
胡雪岩这辈子最擅长的事,是在八仙桌上同时按住七八个盖子。
钱庄、丝行、药铺、军需、官款、洋行借款,全在他手里转。
早年杭州街头那个给钱庄跑腿的穷小子,硬是靠着一副好记性和一张笑脸,从学徒做到了掌柜。
老板没儿子,临终把钱庄托给他,四千两银子的家底,胡雪岩没几年就翻了几番。
他真正起飞靠的是两件事。
一是看准了官商这条路,二是撞上了左宗棠。
王有龄还在杭州当官时,胡雪岩就敢私下挪钱帮他填缺。
这笔人情后来翻了十倍还回来。
王有龄死在太平军手里,左宗棠接手浙江军务,胡雪岩二话不说开始筹粮筹饷。
左宗棠要打新疆,国库拿不出钱,胡雪岩就替他找洋行借。
一千多万两白银,他一个人扛着担保。
新疆打下来了,左宗棠奏折里写他功劳大,慈禧赏他二品顶戴和黄马褂。
红顶商人四个字,就是从这儿来。
可红顶子好看,戴着也沉。
胡雪岩的生意越铺越大,钱庄收进来的存款大多是短期,放出去的钱却压在生丝、军需垫款和长期贷款上。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但生意做到那个份上,停不下来。
1882年他赌了一把大的,砸了两千万两白银收购生丝,想把定价权从洋商手里夺回来。
开头确实占了上风,洋人买不到丝,只能按他的价走。
然后运气翻了脸。意大利生丝大丰收,国际市场不缺货。
中法战争一打,金融市场跟着乱,资金链像被人掐住了一样收紧。
胡雪虹囤的一万五千包生丝压在库里,每天都在亏。
更要命的是,有人不想让他活。
李鸿章和左宗棠斗了大半辈子,胡雪岩是左宗棠的钱袋子,打他就是打左宗棠。
上海道台邵友濂被授意拖延协饷,二十多天不给钱。
胡雪岩资金周转不开,只能从自己的钱庄抽现银应急。
消息一漏出去,挤兑就像开了闸的水。
杭州泰来钱庄先倒,上海阜康银号跟着关门,北京、镇江、宁波、汉口的分号一个接一个闭店。
不到一个月,胡雪岩几十年的基业全塌。
朝廷的反应比债主还快。
革职、查办、抄家,三道令下来,胡雪岩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官场朋友,有的上门催债,有的趁火打劫。
左宗棠这时候也保不住他了,他自己在福建忙着对付法国人,分身乏术。
民间一直有个说法,说左宗棠亲自带兵抄了胡府。
这个画面很戏剧,但不太经得起推敲。
左宗棠1885年9月就死在福州了,胡雪岩同年11月走。
两人前后脚离世,时间上根本没有左宗棠亲自押印抄家的余地。
后人把两件事揉在一起,无非是想给这段恩怨加个高潮。
胡雪岩最后的日子过得不算惨到要饭,但也差不多。
产业被封,胡庆余堂换了主人,债主堵门。
他走在杭州街头,熟人见了都绕着走。
当年那个穿着黄马褂、坐在太师椅上指点江山的人,变成了一件没人敢碰的旧衣裳。
他留给那十二个女人的五百两银子,倒是真真切切的活命钱。
在那个年代,一个女人被抄家牵连的下场,轻则流落风尘,重则发配为奴。
胡雪岩在最后关头能做的最体面的事,就是把她们推出去,推得越远越好。
这笔账算下来,他这辈子最精明的一笔生意。
不是替左宗棠筹了多少钱,不是把阜康开遍了全国,而是在自己什么都保不住的时候,还记得先把人保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