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在越南关押6年的“叛徒”汪斌回到国内,昔日战友纷纷指责他是卖国贼,上级也开始对他严格审查,在他饱受质疑之时,一人的到来为他点亮希望,他该如何自证清白?
汪斌是原 14 军 40 师 118 团 1 营 2 连副指导员,山东邹城人,1976 年入伍。
1984 年 4 月 28 日,老山收复战打响,他所在的连队执行穿插任务。
炮火猛烈覆盖阵地,连长、副连长牺牲,指导员身负重伤,汪斌临危挑起指挥重担。
一边组织伤员后撤,一边牵挂着留在阵地上的烈士遗体。
战友的遗体不能留在敌手阵地,汪斌主动请缨,带着通讯员、司务长折返,打算抢回副连长丛明的遗体。
密林之中,他们猝不及防撞上越军伏击分队,随行战友先后牺牲,汪斌左腿中弹,打光弹药后被俘。
被俘那一刻,他甚至朝着后方战友高喊,向自己开枪,宁死不当俘虏。
落入越军手中,敌人很快查清他军官的身份,轮番审讯、酷刑折磨接踵而至。
越军用电击、捆绑、关狭小铁笼的方式逼迫他,想要从他口中套取我军的作战部署、兵力情报。
漫长的囚禁岁月里,汪斌始终咬紧牙关,没有泄露任何一句军事机密。
他曾经两次尝试自杀,一次冒险越狱,越狱失败后,迎来更加严酷的看管与折磨。
越军还刻意对外散布谣言,谎称汪斌已经投降叛变,逼迫他录制喊话录音,用来动摇前线军心。
这份被敌人刻意炮制的录音,也成了后来战友误解他、指责他的源头。
六年暗无天日的关押,把曾经健壮的汪斌折磨得满身伤病,胃出血、严重风湿、听力受损,满身伤疤。
踏上国门之后,按照军队的制度,被俘人员归国,必须接受严格的隔离审查,核实被俘期间的全部经历,查清是否存在变节泄密行为。
审查流程严肃细致,一次次谈话,一遍遍核对细节。
与此同时,当年前线听过越军宣传录音的不少战友,心中难以释怀,私下里议论、指责,“叛徒” 的标签紧紧贴在汪斌身上。
一边是漫长煎熬的审查,一边是昔日战友的误解与非议,病痛缠身的汪斌,承受着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重压。
他反复向审查人员如实讲述被俘后的每一段经历,可流言不会轻易消散,那段日子,汪斌内心满是压抑与茫然。
就在汪斌被重重怀疑包裹,几乎看不到前路的时候,一个人专程前来探望他,这个人,是时任 40 师副师长陈知建。
陈知建是陈赓大将之子,熟悉老山前线的作战情况,也清楚这场审查的意义。
病房里,他走到瘦弱的汪斌面前,紧紧握住汪斌的手,目光坚定。
他告诉汪斌,组织的审查,是规定程序,不等于认定他有罪。
只要实事求是,如实陈述,祖国不会冤枉坚守气节的战士。
这句简单有力的话,像一束光,穿透了压在汪斌心头厚厚的阴霾,让他重新对未来燃起信心。
他知道,有人愿意静下心来,认真倾听他的经历,愿意相信一名军人骨子里的忠诚。
之后的日子,汪斌积极配合调查组的各项核实工作。
调查组多方寻访同期战俘、参战老兵,核对越军战俘营的相关记录,交叉印证每一处细节。
漫长的调查结束,组织给出正式结论:汪斌被俘之后,遭受酷刑却始终坚守军人气节,没有向敌人泄露任何军事机密,不存在投敌叛国的行为。
组织决定恢复他的军籍、党籍,重新确认干部身份,授予上尉军衔。
当审查结论宣读的那一刻,压在汪斌心头六年的委屈、痛苦、不安,终于尽数释放,泪水顺着脸颊落下。
曾经指责他的战友,在得知最终调查结论之后,也解开了心里的误会。
大家终于明白,当年那段喊话录音,是敌人胁迫之下制造的虚假宣传,是敌人瓦解我方军心的手段。
汪斌没有背叛祖国,在暗无天日的战俘牢笼里,他守住了一名解放军军官最珍贵的底线。
主要信源:(阵匠——中国军官汪斌:老山战役时成为俘虏,被关押6年,回国仅剩37公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