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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鸡不见了,她把隔壁邻居骂了三年,三年里,老赵一句没还嘴,最后自己卷了铺盖搬走

一只鸡不见了,她把隔壁邻居骂了三年,三年里,老赵一句没还嘴,最后自己卷了铺盖搬走,车拐出巷口那天,她还堵在门口骂,骂到嘴角起白沫,他隔着车窗看了一眼,就把头别回去了。

那天一早,她提着空鸡笼在院里转了三圈,数过来数过去,少一只。

“昨天还在的,一夜工夫就没了,这鸡难不成还长翅膀飞了?”

她先疑黄鼠狼,后疑有人半夜翻墙。

前后问了几家,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偏偏抬头那一眼,隔壁老赵家的院门半敞着,几只鸡正在墙根下扒拉土。

她心里那根弦一下就绷紧了,手里拎着的鸡笼都忘了搁下。

“老赵,我家那只鸡,是不是进你锅里了?”

老赵正在院里磨锄头,手一停,抬起头。

“我动你家鸡干啥?”

“不是你是谁?两家院墙隔了不到 3 米,你家也养鸡,我家少一只,你家锅里就多一只,这账还得我替你算?”

老赵皱着眉,还是耐着性子说:“丢了就好好找,逮谁咬谁不成。你要不信,进我院里数。”

她把下巴一抬:“我不进。你让数我就数?鸡藏哪儿了,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老赵觉得这事荒唐得没法接话。

他想着,人正不怕影子歪,她闹两天,气顺了自然就撂下。

没想到这一闹,闹了一千多天。

起先她只是见人就说。

树荫底下端着饭碗,凑过去就能把话头挑起来:“我家鸡丢的不止一只,谁是那手不干净的,我心底有数。”

有人顺口问一句“你亲眼瞧见了?”

她脸立马拉下来:“这事还得亲眼瞧?你们就是太实在,谁的话都信。”

话就这么传来传去,成了村里下饭的料。

老赵难受的其实不是那几句骂。

是本来过得顺顺当当的日子,忽然多了块堵在胸口的石头,说不出,也搬不掉。

以前他清早先喂鸡,再下地;晌午回来,蹲门口抽袋烟,听街坊扯两句闲篇,一天就过去了。

后来他出门先听动静。

听见隔壁有响动,他就绕后街走;自家院门索性整天关着。

谁要是又扯到那几只鸡身上,他就摆摆手:“随她讲吧。”

可一个村子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

有回他去街口买盐,脚还没迈进门,就听见里头正说自己的名字。

她坐在小板凳上,一手拍着大腿,把那只鸡怎么丢的,从头讲到了尾。

老赵在门口站了十几秒,盐也没买,转身回去。

那天晚上他跟家里人说,搬吧。

一开始家里人不松口。

消息传出去,村里说什么的都有。

“被人指着鼻子冤枉三年,一句硬话都不敢撂,这老赵也太没骨气了。”

“换我早就掀桌子了,凭什么她骂完了,走的倒是他?”

村里也不全是这个调子。

跟他处了二十来年的老邻居说:“你们光看见他搬家,没看见这三年他过的什么日子。换个清静地方喘口气,丢谁的人了?”

说白了,日子是自己的,不是给街坊看的。

搬家那天,她果然又出来了。

她倚着自家门框,看他往车上抱东西,嗓门一下挑起来:“哟,这就走啦?不住了?是不是让我说着了,脸挂不住?”

周围几个人都停了手,等着看老赵这回怎么发火。

毕竟憋了三年,泥人也有三分土性。

老赵只是站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没争,也没辩。

过了两秒,他把视线挪开,扯开车门钻进去。

车子慢慢退出巷子。

他隔着窗玻璃往后瞧了一眼。

她还站在那儿,嘴一张一合地骂,声音隔着老远听不清了。

他瞧了两秒,把脸转了回来。

从那天起,他早上推门不用先竖着耳朵,进街口不用防着谁在编排他,也不用天天琢磨,到底还得说多少遍,别人才肯信他一回。

有人说他走得窝囊,没做错事,连名声都不要了。

也有人说他活得明白。

他没认过那几只鸡,也没拿后半辈子去证明自己没偷。

活到一定年纪才会认这个理:有些误会,磨破嘴也说不清;有些委屈,争出个高低也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