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钱种了一千多棵槟榔的一位农户,原本指望靠挂果翻身发财,结果树上结满了果子,人却欠下一身债务,每天只愁着怎么给亲戚朋友还钱。
地里的槟榔不是没管好,产量也并不差,致命的是果子刚长好,就被人偷光了。
为了保住这片心血,他几乎把能上的手段都用尽了:果园周围砌了围墙,各处装了好几个摄像头,地里栓了看门狗,到最后实在不放心,自己晚上直接睡在地头的棚子里守着。可即便这样,依然拦不住人。这东西只要到了几十块钱一斤的行情,顺手偷走一百斤就是几千块现金,要是凑上一万斤,在贼眼里就是几十万的暴利。晚上有人趁黑摸进来,白天趁人不备也一样有人下手,守地的人再怎么熬,也没法一天二十四小时不眨眼。
种这种高价作物,往往容易被逼进一个进退两难的次序里。如果一个农户一开始先算看护的极限,只按自己一双眼睛能死死盯住的范围去种,那么就算规模小、赚得慢,后一步起码能守住果子,不会把身家性命全悬在半空;但现实里大家往往是反过来的,先把能借来的钱全借遍,一咬牙种上一千多棵,几年里把所有精力和成本都先砸在“怎么管好树、怎么结满果”上。
可一旦这一步先走完,满园的果子在树上变成了人人眼红的真金白银,后一步的“防偷”就彻底陷入了被动。无论你再怎么临时砌围墙、装几个摄像头、牵来一条狗,哪怕整宿睡在地头,也很难防住暗处白天黑夜的窥探。先做的那一步把退路全堵死了,后一步只要漏掉一点空当,几年借债积攒的心血,就全被别人装进了编织袋。
地里的树还在年年长,可当初借钱时的发财梦已经没了,只剩下一个被偷空的果园,和每天一睁眼就得面对的亲友借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