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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整整一千多天,我还是一张白纸,连亲妈都抄起扫帚骂我发神经糟践自己男人。 签字

结婚整整一千多天,我还是一张白纸,连亲妈都抄起扫帚骂我发神经糟践自己男人。
签字离婚的前一晚,我推开书房门,把协议书拍在周明远面前,挑明了最后一句话:“今晚你让我做一回真正的女人,天亮我就走,绝不赖你。”
周明远手悬在键盘上,抖得连敲错几个键,后背弓成一只虾米,憋了半天挤出一句细若游丝的话:“我……有毛病,看不好。”
这一句话,把我三年里受的所有闷气砸得粉碎。
新婚头一年,邻居三天两头盯着我的腰身看,婆婆从拐弯抹角塞偏方,到最后指着我鼻子问是不是我身子生不出蛋来。
每一次,周明远都蹲在门槛上闷头抽烟,烟灰掉在棉裤上烫出个洞也一声不吭,夜里关上门,他就把整张脸埋在手心里死命搓,搓得通红,翻来覆去就一句“再等等”。
原来前年他就拿到了诊断书,一个人偷偷藏在包底吃药,宁可看着全家对我指指点点,也不敢吐半个字。
我当时气得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把药盒子全掀翻在地上:“你当我是死人?这么大的事你一个人装什么大头蒜!”
第二天婚没离,我扯着他的领子直接拽进了医院诊室。医生看了单子,说不是绝症,慢慢调理还有指望。
从医院出来,我买了根五毛钱的冰棍塞他手里。太阳毒辣,融化的糖水滴滴答答淌了他一手腕,他也不擦,就那么傻愣愣地攥着。
婆婆电话再打过来催生时,我抢过手机直接回了一句:“别催了,是您儿子底子虚,正调着呢。”
电话那头猛地没了动静,跟着啪的一声挂断。周明远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的抹布掉在水池里,当晚他抢着去刷碗,手滑摔碎了一个白瓷盘子,碎片崩到我脚边,他蹲在满地碎瓷片里,仰着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每天天不亮,他就套上洗得发白的短袖出去慢跑,大汗淋漓地回来灌中药,苦得整张脸拧在一起也不吭声。
折腾到第四个月的深秋,夜里屋里冷,他磨磨蹭蹭往我这边挪了半寸,蚊子叫似的哼唧了一句:“要不……咱试试?”
我没搭理,抬手一把扯灭了床头灯。
第二天一大早,灶台上熬糊了半锅大米粥,煎蛋边缘焦黑,咸得我舌头打颤。周明远站在桌边,两只手在围裙上搓来搓去,紧张地盯着我的嘴角。
我咽下那口咸鸡蛋,斜了他一眼:“往后少放半勺盐。”
他嘴角咧开,笑得像个没开窍的傻小子。
如今我挺着七个月的肚子在院里晒太阳,他下班提回来一大包尺码大得离谱的婴儿衫,还一口气买了六个玻璃奶瓶,说是怕摔碎了不够换。
半夜我小腿抽筋,他闭着眼翻身坐起来使劲揉,揉着揉着自己歪在床头睡过去,手掌还紧紧扣在我的脚踝上。
两口子过日子,最怕的不是日子过不下去,而是各揣各的委屈,把活生生的人熬成了哑巴。真把烂摊子摊在台面上晒透了,也就那点事。
你觉得这种死要面子瞒着大病的男人,换作是你,当时会选择转身走人,还是陪他扛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