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黑色塑料袋拍在玻璃柜台上，两条高档细支烟滑到收银机前：“礼没送出去，原封没动，退钱，2800。”
老板没急着掏手机退款。
他慢吞吞把烟盒拿起来，食指指甲顺着侧面的透明塑料膜接缝死死刮了两下，接着拉开抽屉掏出一把紫光小手电，对着烟盒边缘直直照过去——
刚才卖烟时，他特意在接缝处用细针扎了个肉眼极难看清的透气眼，又用无色荧光笔在侧边划了两个暗字。
现在紫光灯惨白的亮光打在上面，整张塑料膜光滑平整，干干净净，一个针眼没有，一个字痕也看不见。
老板把手电筒关了，烟盒往回一推：“兄弟，这不是我卖给你的那两盒。”
买烟男子的脖子肉眼可见地涨红，巴掌直接拍在柜台玻璃上：“你什么意思？我连袋子都没解开过，你说不是你的？做生意不想退就直说！”
“我卖的时候做了暗记，现在的接缝上根本没有。”
“你做暗记防贼呢？你卖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
旁边排队买矿泉水的大姐探过头来插了一嘴：“人家包装封得好好的，开门做生意别这么抠搜，给人家退了得了。”
门外停着的电动车上，男子的媳妇也扯着嗓子喊：“大家快来看看，这家店欺负外地人买东西不给退！”
老板娘直接从里屋掀开帘子冲出来，一把按住收银机：“退什么退？报巡警！谁调的包谁心里清楚！”
双方谁都不松口，两部手机隔着半米宽的柜台对着互相拍视频。
买水的大姐连水都不买了，退到店门口抱起胳膊看热闹，货架上方的旧风扇吱呀吱呀转着，吹得塑料袋哗啦作响。
巡警到了现场，把两条烟拿起来反复对着日光灯照，这属于买卖纠纷，没拆封的烟盒外观一模一样，暗记是老板单方面偷偷做的，店里那个几十块钱的老监控，根本拍不清毫米级的针尖小孔。
“协商不了就只能送专业机构做真伪和批次鉴定。”
男子一把抓起黑塑料袋，拉着媳妇扭头就走：“鉴定就鉴定，我还不信没说理的地方了，咱们走着瞧！”
人走光了，店里猛地静下来。
老板瘫坐在塑料圆凳上，低头看着那把紫光手电，两只手还在控制不住地打颤。老板娘递过来一杯水，小声嘟囔了一句：“万一……是你当时随手扎歪了，没扎上呢？”
老板死死咬着牙没接话。
做小生意的怕被偷梁换柱，偷偷留一手，结果暗记拿不上台面，谁也没亲眼见；买东西的咬定原封没动，退货遭拒还背上嫌疑。
两头都没铁证，这2800块钱的烟，要是搁你身上，你敢不敢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