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八十三了,两眼白内障,一只眼全瞎,就剩另一只能瞅见点儿光亮。瞳孔小得跟针尖儿似的,那个叫什么堡的检查,机器都拍不出来了。
这几天我抱着手机翻小红书,越翻越心惊——有说做完手术亮堂堂的,有说失明的,还有说术后脑梗没下来的……看得我后脊梁直冒冷汗,手机差点儿扔出去。你说这手术,做还是不做?
可回头看看我妈,坐沙发那儿,眯着眼摸茶杯,摸半天才够着。她嘴上不说,我心里明镜似的,她是想再看清楚点儿,哪怕就一点儿。
我攥着她的手,皱巴巴的,热乎乎的,心想:怕归怕,总不能让她这么黑着过下去吧。
明天去了,听医生怎么说。能治,咱就治;有风险,咱就掂量着来。当儿女的,不就图个让妈少遭罪、多瞅这世界两眼吗?
友友们,给我妈加个油吧。
